西卡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上三个女孩，最后落在张元英身上。
“张元英选手。”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冽。
“内，Jessica老师。”张元英立刻应声。
“你的表演，糟糕透顶。”
一句话，让所有人倒吸凉气。
“我再说一遍，你的表演，糟糕透顶。”西卡说完同时，还用指关节敲击桌子。
张元英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她试图找人帮助，安宥真和崔叡娜也是慌的。
而白墨阳，皱眉，看了西卡一眼，然后愁容，试图去拿话筒，手伸出一半又收回。
最终，他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直接挂脸。
这一番演技，拍电影肯定不够，但是拍综艺绰绰有余。
“知道我为什么说你的表演糟糕透顶？”西卡继续质问。
张元英已经六神无主。
“为，为什么。”
“因为你的表演只有自己，你把队友都当成了你的伴舞和衬托你的绿叶。”
这话可就重了。
几乎是瞬间，眼泪就从张元英眼中流了出来。
“呜~没有，我没……”
“我在少女时代待了七年，是不是我看不出来。而且……主歌部分气息太浮，高音区完全是用嗓子在硬顶，没有任何技巧。副歌的和声部分，有几个音准明显偏低，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张元英强忍着抽噎，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内……Jessica老师，我，我会注意的，呜~”
“不是注意的问题。”
郑秀妍打断她，目光转向安宥真。
“安宥真选手，你的rap部分，节奏是跟上了，但完全是在念字，没有任何韵律感和自己的风格。而且，你在跳舞的时候，为了追求力度，牺牲了大部分的音准和稳定度，唱歌部分几乎听不清你在唱什么。”
安宥真抿了抿嘴唇，手指悄悄攥紧了裤缝，低下头。
“……是，Jessica老师。”
郑秀妍最后看向崔叡娜，眼神更冷了一些。
“崔叡娜选手。”
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悦。
“你的唱功是三个人里相对最好的，这我知道。但是，你在舞台上那些多余的小动作、那些故意做出的滑稽表情，是在干什么？”
“这是评级舞台，是严肃的考核，不是你的个人综艺秀。”
“你觉得这样是对舞台的尊重吗？”
“明明可以更认真、更完美地完成表演，为什么要加入这些不必要的东西来分散观众的注意力，甚至破坏整个表演的协调性？”
崔叡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并不是不尊重，而是一种设计，但在西卡冰冷的注视下，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带着颤音的。
“对不起……”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刚才的表演，大家都看到了，明明那么好，那么惊艳。
怎么到了西卡嘴里，就变得一无是处了？
尤其是对崔叡娜的批评，让很多觉得她那段“小品”很有趣的练习生都皱起了眉头。
白墨阳坐在旁边，依旧双手抱胸，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显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但他依旧强忍着，没有开口。
真的是字面意思的在强忍着，忍着别笑场。
要是这时候他笑场了，那么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西卡在完美执行他们私下定好的“恶人剧本”。
一个过于完美、一路顺风的练习生，是没法最大限度激发观众的保护欲和投票欲的。
必须有打压，有不公，有“美强惨”的要素，才能让观众心疼，然后拼命想把她们“救”上去。
而曾经身处争议漩涡、如今“落魄”归来的前辈郑秀妍，来扮演这个打压后辈、吹毛求疵的“恶人”，再合适不过。
更重要的是，在外界认知当中，她是白墨阳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