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的地点选择。”
白墨阳目光扫过这个简陋的房间。
“太草率了。这种出租屋，临时租的，查起来很容易。周围环境你摸熟了吗？撤退路线规划了吗？万一我真的带了人来，你怎么跑？”
柳智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没想过跑。
她根本没想过会失败。
“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我有没有真的喝下那杯咖啡。”
柳智敏浑身一颤，猛地睁大眼睛。
就在这时，一直瘫在沙发上的白墨阳，忽然抬起了手。
那只手，一把捏住了柳智敏的下巴。
柳智敏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但白墨阳的另一只手，以她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闪电般抓住了她两只手腕，然后用力一拧一压——
“啊！”
柳智敏痛呼一声，身体被白墨阳牢牢地制住。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下巴被捏得生疼，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惊恐地看着上方那张脸。
白墨阳已经坐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嘴角带笑，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无力。
柳智敏的声音在发抖。
“老师……你怎么……药……”
“药？”
白墨阳挑了挑眉，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但另一只手依旧牢牢地制着她的手腕。
他俯身，凑近她。
“Karina，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过我。”
他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面容，缓缓说道。
“从你在楼下等我，都下班了，还给我买咖啡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而且你平时最多喝冰美式，今天突然喝和我一样的口味，就是害怕我突然和你换咖啡吧。太刻意了。”
“还有你递给我的时候，在躲避我的眼睛，是心虚的表现。”
“所以，那杯咖啡，我只是假装在喝，其实一滴都没入口。”
他每说一句，柳智敏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眼中的恐惧就更深一分。
“后来你打电话，演技不错，哭腔和恐惧感都很真实。”
“但有两个破绽。”
“第一，背景音，是你播放的。但声音和我来了以后看到的环境对不上，比如，并没有摔碎的玻璃杯。”
“第二，你太急于让我过来了，甚至阻止我报警。”
柳智敏瘫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
眼神空洞。
像条被抽走了骨头的蛇。
完了，全完了。
没能生米煮成熟饭，还完全把老师得罪了。
出道，梦想，未来，全完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明天新闻的头条。
“墨阳越来练习生柳智敏因特殊个人原因，退出出道组。”
她的家人，队友，粉丝……
她不敢想。
“老师，对不起。”
她闭上眼睛，带着认命的麻木。
“让我退团，解约，坐牢……我都认了。怎么处置我，都行。”
她说完，等着最后的审判。
等着老师的保镖破门而入。
等着对她的惩罚。
等着身败名裂。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越来越近的引擎声，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但预想中的破门声没有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