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报警了吗？”
“不！不要报警！”
柳智敏立刻尖叫，声音更慌了.
“老师你别报警！求你了！你……你先来好不好？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怕报警他们会……会对我做什么……老师你快来！我等你！”
她说完，不等白墨阳回答，就挂了电话。
紧接着，一条短信发到了他手机上.
是一个陌生的地址，在江南区一个比较偏的旧居民区。
白墨阳盯着那个地址，眉头紧锁。
柳智敏虽然有时候心思重，但不会开这种玩笑。
而且她声音里的恐惧……
他看了眼时间，又想到明天她们就要出道……真会挑时候。
他调转车头，朝着那个地址疾驰而去。
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是竞争对手搞鬼？
还是极端的私生饭？
柳智敏出道前人气就高，被盯上也有可能……
他一边开车，一边快速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和定位，然后收起了手机。
地址在一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里。
楼道很暗，声控灯时亮时灭。
白墨阳按照地址找到三楼的一户门前，门虚掩着。
他心里警惕起来，轻轻推开门。
屋子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亮着。
是个很普通的一居室出租屋。
家具简单。
标准的品牌出租屋格式。
他一眼就看到房间中央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是柳智敏。
她被绳子绑在椅背上，双手反剪在身后，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她身上还穿着之前那件米色风衣，但看起来很凌乱。
肩膀微微发抖。
身体一抽一抽的。
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Karina！”
白墨阳立刻冲过去，蹲在她面前，手忙脚乱地去解她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绑得不紧，但是很凌乱，稍不注意就搞成死结。
“别怕别怕，我来了。没事了。谁干的？你看到人了吗？有没有受伤？”
他一边解，一边快速地问。
柳智敏只是低着头哭，不说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把绳子解开，柳智敏的手腕都被勒出了红痕。
白墨阳刚想扶她起来检查一下，柳智敏却猛地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上，放声大哭。
“老师……老师你终于来了……我好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肩膀。
白墨阳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柔了些。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告诉老师，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绑在这儿的？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柳智敏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哭声才慢慢小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但她没回答他的问题。
白墨阳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扶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一点看看她的脸。
“Karina，你……”
他的话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柳智敏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泪痕，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双带着奇异兴奋的眼睛，和微微弯起的嘴角。
她在笑。
虽然很淡，但那确实是笑。
“老师，你没觉得……头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