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首尔，半岛文化院。
一间宽敞、雅致的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
都是西装革履，精心打扮。
今天是文化院官方组织的一场行业会谈。
主题是“K-pop的未来发展与产业协同”。
受邀的，基本都是各大音乐娱乐公司的老板、代表理事、或者总制作人级别的人物。
白墨阳坐在靠中间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夹克。
在一群平均年龄四五十岁，甚至更年长的行业大佬中间，他显得格外年轻，也格外醒目。
他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审视的，欣赏的。
当然。
也有不那么友善的。
环顾四周，熟悉的面孔不多。
朴振英坐在他对面不远处，正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着，偶尔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白墨阳也点头回应。
Rain坐在更远一点的位置。
看到白墨阳看他，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笑了笑。
白墨阳也笑了笑。
PSY鸟叔来得稍晚，进来后很自然地坐到了白墨阳旁边空着的位置，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老师啊，电影很红啊。”
“前辈过奖。”白墨阳微笑。
黄尚贤来了，是人群中少有的女性。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浅米色西装套裙，坐在斜对面，气质干练。
看到白墨阳看她，她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看得白墨阳无语。
还有一些人……
白墨阳目光扫过会议桌另一端。
方时赫。
以前是JYP的首席编曲师，后独立创办Big Hit娱乐，任职总制作人。
因为防弹少年团近两年的起飞，方时赫的行业地位也一飞冲天，有冲击传统三大娱乐公司的架势。
也许是同为新兴娱乐公司，白墨阳总感觉方胖子不太喜欢他。
方时赫正和几个人低声交谈着。
他感觉到白墨阳的目光，抬起眼，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后各自移开。
没有微笑。
没有点头。
什么都没有。
还是老样子。
他和李秀满的旧怨圈内人多少知道些，虽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和李秀满现在见面也能公事公办地握手。
但方时赫，甚至没握过手。
会谈开始。
文化院的领导先讲了一番官话，然后话题慢慢转向今年的重点项目。
“……关于M-net电视台与AKS合作的大型选秀企划《PRODUCE 48》，之前的两位总导演因为牵涉到其他案件的调查，已经暂时撤职。”
“经过多方协调和慎重考虑，节目将继续推进。新的制作团队已经组建完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白墨阳身上。
“新的总制作人，将由墨阳娱乐的白墨阳老师担任。同时，白老师也将负责PD48最终出道组合为期两年的所有运营事务。”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白墨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