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装出来的。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改变。
最终，李三慧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让我考虑考虑。”
“好！欧尼你慢慢考虑！不急！我……我今天其实是来兑现承诺的。”
西卡向正在玩新玩具车的俊浩。
“俊浩，阿姨今天陪你一起去游乐园，好不好？阿姨请客！”
俊浩欢呼起来。
李三慧看着儿子开心的笑脸，又看看西卡真诚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坚冰，也融化了。
又过了一天，还是那家私密的餐厅包厢。
气氛比上次三个人的饭局更加微妙。
金泰妍坐在一边，脸色淡淡地喝着茶，看都不看对面的西卡。
西卡紧张地攥着餐巾，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她偷偷瞟白墨阳。
白墨阳给了她一个“自己解决”的眼神。
菜上齐了。
西卡深吸一口气，拿起面前的酒杯。
站起来，走到金泰妍面前。
“泰妍……”
“对不起。那天……是我混蛋。”
“我说了不可原谅的话，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是……对不起。”
她说完，深深鞠躬，双手举着酒杯。
金泰妍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眼圈有点红。
但还是没说话。
也没看她。
西卡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一秒秒过去。
白墨阳自顾自吃着菜，当没看见。
终于，金泰妍叹了口气，放下了杯子。
她看向西卡，眼神复杂。
“你知道我那天有多难过吗？”
“我知道……”
西卡的声音带了哭腔，“我知道……我后悔死了……泰妍，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更不该拍开你的手……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
金泰妍看着她哭，心里那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了解西卡。
骄傲得像只孔雀。
能让她这样低头道歉，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
她看得出来，西卡是真的变了。
金泰妍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行了，别哭了。妆都花了，丑死了。”
西卡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金泰妍别开脸。
“坐回去吧。站着碍事。”
西卡没动，还是看着她。
金泰妍被她看得不自在，终于还是没忍住，瞪了她一眼。
“还要我请你啊？坐下吃饭！”
西卡破涕为笑，重重地“嗯”了一声，坐回座位。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吃饭间，西卡笨拙但努力地给金泰妍夹菜，找话题聊天。
虽然还有些尴尬，但那份想要弥补的心意，谁都看得出来。
吃完饭，金泰妍看着西卡，忽然说。
“我们拍张照吧。”
“啊？”西卡一愣。
“拍张照。”
金泰妍拿出手机，递给白墨阳。
“白老师，帮我们拍。”
白墨阳接过手机。
西卡赶紧凑到金泰妍身边，两人头靠着头。
金泰妍脸上带着浅浅的的笑容，西卡则笑得有点傻，但眼睛弯弯的。
咔嚓。
照片里，两个曾经亲密无间、又一度决裂的队友，重新靠在了一起。
金泰妍拿回手机，编辑了一下，直接上传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配文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永远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