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手更疼的，是心里某个地方。
她看着西卡脸上迅速浮现的红痕，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破碎嘶哑：
“郑秀妍！你究竟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在救你！”
“所有人！”
“你经纪人跪下来求他给你机会。”
“我舔着脸去求他宽限时间，可你呢！”
“你在这里对着镜头编故事！”
“你把所有想帮你的人都当成敌人！”
“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胸口闷得发痛。
眼泪模糊了视线，但还是死死盯着西卡。
她能看清西卡眼中的一丝慌乱。
“醒醒吧……西卡……求你了……”
金泰妍颤抖着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向西卡。
像很多很多年前，在练习室的深夜，在演唱会的后台，在无数个需要彼此支撑的时刻一样。
“跟我回家，好吗？”
“我们回家，把事情说清楚，把该删的删掉，我们回家……”
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软，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那一刻，她不再是叱咤歌坛的少女时代队长，只是一个拼命想拉住即将坠入深渊同伴的朋友。
旁边有几个女记者，眼圈也跟着红了，悄悄别开了脸。
连那些扛着机器的男记者，也下意识地放低了镜头。
没有人再按动快门。
闪烁的灯光停了下来。
摄像机还架着。
原本直播西卡采访的直播间，弹幕早已爆炸。
“我的天！泰妍欧尼打人了？我疯了！”
“打得好！西卡说的那叫人话吗？狗？泰妍可是她十几年的朋友，她居然这么说。”
“哭了，泰妍真的，她真的在拼命救西卡啊。”
“少女时代……我的青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泰妍最后伸手那一瞬间，我爆哭！世上最好的队长！”
“西卡太过分了真的，泰妍都哭成那样了，她还想怎么样？”
“只有我觉得西卡精神状态真的不对劲吗？那眼神好吓人。”
“再不对劲也不能这样对泰妍啊！泰妍做错了什么？”
全网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伸出的、微微颤抖的手上。
无数人在屏幕前屏住呼吸，心里默念：
握住它，西卡，握住它啊！
只要握住，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金泰妍也看着西卡。
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如今只剩下灰暗和混乱的眼睛。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西卡，抓住我的手，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回家，把这一切噩梦都结束掉。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西卡捂着脸，看着金泰妍伸出的手，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愤怒、屈辱、不甘、还有被当众打耳光的羞愤。
然后，那丝刚刚因为耳光而出现的短暂恍惚和动摇，迅速被更深的偏执和怨恨吞没了。
回家？
回什么家？
回那个男人的掌控中去吗？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金泰妍那句“所有人都在救你”和刚才那一巴掌带来的羞辱。
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都站在他那边！
都觉得我错了！
都觉得我该低头！
在金泰妍充满期盼的注视下。
在无数镜头和屏幕前千万人的注视下。
西卡猛地抬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