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毁了我？”
西卡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怨毒。
她凑近李三慧，压低了声音，却像毒蛇吐信。
“他敢吗？他现在是成功的企业家，是体面人，他敢跟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可怜女人对簿公堂吗？”
“舆论站在我这边！”
“成千上万的人支持我！”
“他会怕的！”
“他一定会怕的！”
“他最后一定会来求我，求我删掉那些东西，求我放过他！”
她眼中只剩下病态的光。
“到时候，我要他亲自来，跪在我面前，跟我道歉，承认他错了，承认他对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然后……然后他必须帮我，用他的钱，用他的资源，把我的品牌救活，把我失去的一切都还给我！”
“不！”
“这些都是他欠我的！他必须加倍还给我！”
原来是这样。
李三慧彻底明白了。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独立女性，什么抗争。
她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逼白墨阳低头。
逼他来求她。
然后用舆论作为筹码，换取她想要的一切。
这是何等疯狂。
何等愚蠢的赌博。
她把白墨阳当成什么了？
一个会被舆论轻易吓倒的软柿子？
“他不会的，Jessica。你了解他的，他从来不吃这一套。你这样只会激怒他，只会让他用更狠、更彻底的方式反击。到时候，你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你闭嘴！”
西卡突然暴怒，抓起手边一个空酒瓶就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
“你已经被资本驯化了！你跟他是一伙的！你们都见不得我好！”
“滚！”
“你给我滚！”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
看着西卡歇斯底里的样子，李三慧知道，任何道理、任何劝说，此刻都进不了她的耳朵了。
她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辞职而产生的愧疚，也被这个“滚”字彻底碾碎。
不能再让她发任何东西了。
李三慧冷静下来。
一个字都不能再发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焦急慢慢褪去，换成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上前两步，在西卡警惕的目光中，伸手轻轻抱住了她，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好，好，Jessica，是欧尼不对，欧尼不该凶你。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不发了，什么都不发了，好不好？”
西卡在她怀里僵硬着，身体依旧紧绷，但疯狂的喘息稍微平复了一点。
“你看，你累了，你需要休息。”
李三慧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极其缓慢地伸向她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
“欧尼帮你把这些烦人的东西收起来，你去洗个澡，睡一觉，一切都等睡醒了再说，好吗？”
就在西卡眼神出现一丝恍惚的瞬间，李三慧猛地抽走了笔记本电脑，紧紧抱在怀里，同时快速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