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阳娱乐会采取法律手段吗？还是说那些指控都是真的？”
问题像子弹一样砸过来，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保镖立刻上前，艰难地隔开人群。
白墨阳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保镖的护送下，快步走向公司大门。
他能感觉到那些抗议者投来的愤怒目光，还有记者镜头后探究的眼神。
搞什么？
他心里骂了一句。
郑秀妍，你他妈疯了？
走进大楼，甩开外面的嘈杂，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助理李知夏。
李知夏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站在角落。
白墨阳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被气笑的。
“这他妈个神经女人……老子遇到她真是倒三辈子的霉。她但凡还有一点猪脑子，都不至于做出这种蠢事儿……真是个傻逼。”
他是在骂西卡，但语气里的寒意让李知夏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她跟了白墨阳这么久，很少见他这么直接地骂人。
看来这次，老板是真的怒了。
电梯上行。
白墨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用舆论？
玩这一套？
他觉得可笑又可悲。
郑秀妍，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谁声音大谁有理。
虽然心里气得想骂娘，但白墨阳很清楚，战略上可以藐视这个蠢女人，战术上必须立刻重视。
舆论这东西，有时候就像野火，不扑灭，能烧掉很多东西。
“叮。”
电梯到了7楼。
门一开，李丽质已经等在外面。
这位平时总是优雅的中年女人，此刻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老板，新闻我看到了。”
李丽质快步跟上他，语速很快。
“我已经通知公关部门和法务部的人全部到会议室了。现在网上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几个合作方刚才也来电话询问情况，我们需要立刻统一口径，拿出应对方案。”
白墨阳脚步不停，走向会议室方向。
“知道。”
李丽质跟在他身侧，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
“老板，现在需要您的一个明确态度。我们这次的应对……是否需要留有余地？”
她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毕竟对方是郑秀妍，是老板还没宣布分手的公开女友。
如果老板还想顾念旧情，不想把事情做绝，那公关策略就是一套相对温和的，比如“澄清误会”、“保留法律追究权利”之类的。
如果老板这次不打算留情面了，那就是另一套打法，更狠，更彻底。
白墨阳在会议室门口停下，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转头看向李丽质，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丽质姐，你知道神圣罗马帝国吗？”
李丽质一愣，完全跟不上这个跳跃。
“神圣罗马帝国？知道是知道，历史课本上学过……但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白墨阳笑了，看着李丽质困惑的眼睛，慢慢地说：
“因为，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非帝国。”
说完，他不再看李丽质依旧迷惑的眼神，手下用力，推开了会议室沉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