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在餐桌旁坐下。
金泰妍挑选餐厅的口味一直不错。
简单的韩牛被她加热到恰到好处，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嗯，谁说熟练使用微波炉就不是一项技能了呢。
金泰妍给他夹了一块肉，状似随意地问。
“今天很累吧。新闻我都看到了。西卡，去公司找你了。”
正题这么快就来了。
白墨阳喝了一口水，点点头：“嗯，闹了一场。”
“她……还好吗？”金泰妍语气有些复杂，“我看新闻说，她的电影票房不好，服装品牌好像也出了问题。她这次回来，是找你帮忙的吧。”
白墨阳看着她。
泰妍还是心软。
明明自己过得也不容易，却总想着照顾别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我该帮她吗？”
金泰妍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该不该帮？
她心里其实很矛盾。
毕竟曾经是队友，一起走过那么多年。
看她现在这样，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是，她想起西卡当年离开少女时代时决绝的样子，想起后来那些事。
她伤害过墨阳，也伤害过少女时代。
而且以她的性子，就算帮了，她会感激吗？
“我……不知道。”
金泰妍最终叹了口气。
“从感情上，我希望她好。可从理智上……”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白墨阳笑了笑。
泰妍就是这样，永远在感情和理智之间挣扎。
他切着盘子里的肉，慢慢说。
“她不会直接开口求我帮忙的。以她的骄傲，她会先来试探，用那种‘我给你机会补偿我’的态度。如果我不接招，她才会慢慢放低姿态，但放得很不情愿，好像是我逼她的一样。”
“然后呢？”金泰妍忍不住追问。
“然后她会找中间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以前的朋友。她会诉苦，会说她多不容易，会暗示如果我不帮她就是冷血无情。但她不会直接说‘请帮我’，她会等别人来替她说。”
金泰妍微微吃惊。
一开始她把白墨阳请来，除了正常的思念以外，当然也有准备当个中间人的想法。
但目前看来，西卡全部的行为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中。
甚至连接下来西卡会做什么，都已经预测到了。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了解西卡。
或者说，了解人性。
白墨阳继续说道。
“等中间人来找我的时候，她会开始做一些让步，比如愿意接受一些不那么公平的合约，或者答应一些她以前绝对不会答应的条件。但她心里会觉得委屈，觉得是被迫的。”
“她会一边接受帮助，一边怨恨我，为什么不能更简单地帮她？”
“为什么要让她这么难堪？”
金泰妍完全听呆了。
这……这不就是西卡的性格会做的事吗。
每一步都被他猜中了。
“墨阳xi，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还要让她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帮她，或者直接拒绝？”
白墨阳看着她，微笑着摇摆手指。
“泰妍努娜，如果我直接帮她，她会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直接拒绝，她会恨我一辈子。”
“我需要她经历这个过程。”
“从高高在上，到不得不低头，再到真正明白，没有什么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我要让她珍惜我给的机会，不是因为她觉得我欠她的，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是我给她的。”
让她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