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类似的灰暗。
为什么，明明是她们先来的……
金彩源偷偷叹了一口气。
老师他……原来喜欢这种阳光开朗、没心没肺、能跟他称兄道弟型的。
那她们这种努力、乖巧、把他当作高高在上的导师来仰望和恋慕的“弟子”……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半点可能。
人群还在拥挤，喧嚣环绕，但金彩源却觉得周身发冷。
走到后台那扇厚重的、有保安守着的门前时，金采源心里还七上八下的。
VIP通行证握在手里，手心都出汗了。
刚才进来时，保安只是看了一眼那几张特制的、印着特殊编码的卡片，就毫不犹豫地侧身放行，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她凑到柳智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嘀咕。
“这通行证果然是特别的……你看，跟普通的不一样，该不会是……老师特意给雨琦欧尼准备的吧。”
柳智敏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没说话，只是轻轻拽了一下金采源的袖子，眼神示意：别瞎猜，先进去。
门被宋雨琦大大咧咧地推开，里面传来谈笑声和音乐声。
几个人鱼贯而入。
然后，她们看到了一个和台上、甚至和练习室里都完全不同的白墨阳。
他脱下了那身笔挺的、带着距离感的舞台西装。
换上了一件看起来就软乎乎的、灰色的连帽卫衣。
他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陷在休息室宽大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和对面胡子拉碴的大卫·雷奇比划着什么，说到兴起处。
他仰头灌了一口可乐，笑得毫无形象。
旁边沙发上，坐着那位在电影里演冷酷杀手的阿德琳妮·帕里奇，以及老戏骨的威廉·达福。
整个氛围轻松、随意，甚至有点……居家。
完全没有她们想象中的巨星后台那种紧张、忙碌或者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白墨阳在这群人中间，不是刚才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焦点，而像是个放松下来的大男孩。
金采源脑子里“嗡”了一下。
老师……私下里和这些好莱坞的外国人交流，也这么随意。
但不管在哪儿，他都是人群的中心。
她们几个的闯入，让谈笑声暂停了一瞬。
白墨阳一抬头就看到了她们，立刻放下可乐罐，冲着她们招手。
“哟，来了，过来过来。”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伸长手臂，招呼走在最前面的田小娟，把她带到身边。
然后又朝还愣在门口的金采源和柳智敏招招手。
他脸上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家长炫耀自己出息孩子的表情，对着沙发上那三个老外介绍。
“David， Willem， Adelaide，这三个就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未来的大明星。”
他拍了拍田小娟的肩。
“大弟子，田小娟，别看她个子小，身体里装的才华比珠穆朗玛峰还高。写歌作曲，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
接着，他指向金采源。
“金采源，外号‘小学生之王’，听过那首《Let it go》吗？她唱的。”
最后，他看向柳智敏，笑容更深了些。
“柳智敏，Karina。完美的偶像天才，要脸蛋有脸蛋，要实力有实力，要气质有气质。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从那位韩娱教父李秀满手里把她给抢过来的。怎么样，看看，是不是个个都有未来大明星的范儿。”
三个老外很给面子，立刻露出感兴趣和赞许的表情，纷纷点头，发出“Wow！”“Amazing！”“Beautiful girls！”的赞叹。
威廉·达福甚至还温和地笑着说了句。
“白先生的眼光，总是很准，她们都非常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