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世界中心的焦点，是无数尖叫和爱慕指向的终点。
而台下的她，只是这上万人中不起眼的一个。
是浩瀚星海里一粒微尘。
心里某个地方，酸酸涩涩地胀痛起来。
那不仅仅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也不仅仅是弟子对老师的仰慕。
那里面，还混杂着一些更难以启齿的渴望，以及清晰认识到这渴望遥不可及后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柳智敏。
柳智敏坐得笔直，帽檐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嘴唇抿得发白。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金采源知道，自己这个小伙伴的心里，此刻翻涌的情绪，恐怕比自己不会少多少。
“下一个问题。”
白墨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金采源的思绪。
“来自ID‘想吃墨阳哥做的饭’……嗯，这个志向很特别。”
他笑了笑，继续念。
“问：电影里为了一只狗复仇，现实中白老师也这么喜欢狗吗？如果现实生活中你的狗……嗯，我是说如果，遭遇了类似的事，你会怎么办？”
问题有点敏感，台下安静了一瞬。
白墨阳脸上的笑意淡去。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然后才缓缓开口。
“狗，或者说宠物，对很多人来说，不仅仅是宠物。它们是家人，是沉默的伙伴，是在你疲惫不堪回到家时，唯一不会问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只会扑上来舔你脸的小傻子。”
他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至于现实中，我有一只猫，大约……算是我的猫吧。”
“墨总！”
台下立即有粉丝喊出那只猫的名字。
作为墨阳娱乐的吉祥物，墨总这只布偶猫早就已经被白墨阳的粉丝们熟知。
白墨阳笑了笑，继续说。
“将心比心，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人敢动我的家人，无论以何种形式……”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重新聚焦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的冰冷寒意，让前排的金采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一个演员在演绎角色。
那是一瞬间泄露的，真实的锋芒。
“当然，我们是法治社会。”
他语气一转，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遇到问题，要报警。电影是电影，生活是生活。”
他眨了下眼，成功把有些凝重的气氛带了过去。
见面会继续进行，有粉丝问他拍摄趣事，问他最喜欢的镜头，问他接下来的计划。
他回答得幽默又真诚，时不时爆出点小料，引得台下笑声和惊呼不断。
气氛越来越热。
直到……
“问答环节最后一个问题。”
白墨阳看了看时间，从平板后面抬起视线，再次扫过台下。
这次，他的视线似乎在VIP区某个位置，多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
金采源和柳智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们顺着那目光看去，心跳几乎骤停。
那目光落点，似乎是……
宋雨琦的方向。
白墨阳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对着话筒，用了一种更随意语气。
“这个问题来自ID：BJ修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