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550的机舱灯光调得很暗。
白墨阳刚陷进宽大的航空座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眯一会儿，就听见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他以为是李丽质还有事，没抬头。
结果对面响起一个烟嗓的女声，带着点惊喜。
“白老师？真是您啊！太好了。”
白墨阳睁开眼。对面座椅上，一个穿白色毛绒外套、戴鸭舌帽的女生正笑嘻嘻看着他，素颜，眼睛很亮。
是宋雨琦。
“宋雨琦？”
白墨阳有点意外，用了中文、
“你怎么在这？”
这是他的私人飞机，行程是保密的。
宋雨琦不该出现。
宋雨琦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语速飞快。
“别提了白老师，我倒霉。本来订了航班回BJ吃年夜饭，结果一直延误。我在机场都快等疯了，正好碰上您的助理知夏姐姐路过，她看我可怜，说顺路捎上我。不然我今晚就得在机场过年了。太感谢您了。”
她一口气说完，表情从委屈到灿烂切换得很快。
白墨阳明白了。
大年三十被困机场，是够惨的。
他点点头。
“顺路的事，没什么。不过你年夜饭没赶上？”
宋雨琦脸一垮，帽子下的耳朵都蔫了。
“唉~公司临出发又开会，差点误机。紧赶慢赶到了，飞机又延误，水逆。”
看她夸张比划的样子，白墨阳嘴角弯了一下。
连日奔波的紧绷感，被这姑娘冲淡了些。
他想起Cube娱乐的现状，还有那位重病的洪社长，以及自己未来收购Cube的计划。
再看宋雨琦，眼神里多了点看自家人的意味。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机上总比机场舒服。”
他语气随意，“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就到了。”
“嗯嗯！谢谢白老师。”
宋雨琦用力点头，一点不拘束，很自然地打开旁边小冰箱，拿出瓶水递过来。
“白老师您喝吗？”
白墨阳摆手。
这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态度，在这种等级森严的圈子里反而让他觉得舒服。
飞机平飞后，两人聊了起来。
宋雨琦话多，从吐槽练习生辛苦，到炫耀舞技，又问《John Wick》是不是真打。
白墨阳心情不错，挑着回答几句。
“白老师，你说我们在韩国务工的华国人，是不是特不容易？”宋雨琦吸着果汁突然问。
白墨阳看她一眼。
“哪儿都不容易。但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拿出样子。让外人看看，华国出来的不差。”
“对！”
宋雨琦眼睛一亮，挥着拳头。
“就得有这股劲儿！等我出道了，我也要炸翻他们。”
白墨阳想起田小娟，顺口问。
“小娟在队里怎么样？她压力大，你得多帮衬。”
“小娟欧尼厉害死了。就是对自己太狠。”
宋雨琦语气崇拜，然后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
“白老师放心，您带出来的大弟子，就是自己人。我肯定帮她镇场子。不过……”
她拖长音调，“以后我们和您的女团碰上，我可不会留情。”
白墨阳乐了。
“行，各凭本事。输了别哭。”
“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