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显示，崔静雅居然私自给白墨阳的账号加装了一套极其变态的监控插件。
不仅能实时扫描所有粉丝消息里的关键词，包括一些负面、私密词汇，还能分析粉丝的情绪倾向、甚至试图追踪敏感发言者的IP信息。
这已经严重越界，涉及到隐私侵犯了。
白墨阳直接把崔静雅叫到办公室。
门一关，外面的员工都能听到里面传来少有的、极其严厉的斥责声。
具体说了啥听不清。
当崔静雅出来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通红，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回到了工位。
之后，那些越界功能被彻底清除。
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崔静雅那种对白墨阳近乎病态的忠诚和追踪欲，似乎有增无减，只是被更深地藏了起来。
半个月后，墨阳娱乐高层开会。
白墨阳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决定。
“Bubble的核心架构和交互逻辑，我准备全部开源。”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李丽质第一个炸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开源？老板你疯了！这是我们花了多少心血、砸了多少钱搞出来的核心竞争力，现在势头正好，多少家公司想抄都找不到门。我们光靠专利授权，未来几年躺着就能收几十亿，你现在要免费送出去？这哪是做生意，这是做慈善，还是脑壳坏掉的那种。”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血压都上来了。
其他高管也是面面相觑，觉得这决定太不可思议了。
白墨阳等李丽质吼完，才平静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丽质姐，我问你，就算我们捂着专利，你能防住别人抄吗？”
李丽质一愣。
“当然防不住，但我们可以告他们，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告？”
白墨阳轻笑一声。
“告得过来吗。大公司换个皮，小公司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官司拖个三年五载，市场早变天了。我们得花多少时间、多少钱在打官司上？到时候，遍地都是山寨货，用户体验参差不齐，反而把我们自己首创的口碑做烂了。”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子。
“用注定守不住的东西，去换最大的利益和话语权，这才是生意。我们现在主动开源，把代码、协议、标准全都摆到桌面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所有想搞这类互动的公司，都得按我们墨阳娱乐制定的规矩来玩。他们用的，是我们定的标准，他们绕不开我们。”
他身体前倾，继续说道。
“我们的未来，不是守着金库当土财主，而是要去当制定游戏规则的人。当所有人都用着我的标准、依着我的生态生存时，我即使一分专利费不收，也已经是这个领域无冕之王。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一番话，说得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丽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词。
依旧过来串门的黄尚贤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老板，你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直接占据道德制高点，以后任何别家的艺人用这个，那都得说一声谢谢。这样只会让墨阳集团，尤其是让老板你在整个行业的地位更加稳固。”
其他高管也慢慢回过味来，脸上露出恍然和敬佩的神色。
很快，墨阳娱乐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白墨阳亲自出席，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和闪烁的镁光灯，平静地宣布了将“Bubble”核心技术与交互标准全面开源的决定。
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