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在这种复杂情绪的驱使下,她鼓起勇气,小声说。
“白老师,这个地方……我有点没把握,能不能……再讲细一点?”
她问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事多,给人添麻烦。
白墨阳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却直接站起身。
“这里空间小,但大概比划一下感觉也行。你起来,走一遍我看看。”
热芭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在有限的空间里,按照记忆走了一遍。
果然,在那个切换点有点踉跄。
白墨阳看着,然后也简单走了两步,在一个点顿住,对她说。
“你问题出在第三步,重心转换慢了。试试这样,第二步迈出去的时候,重心就跟着过去一半,第三步自然就跟上了。再来一次。”
他示范得很耐心,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但语气没有丝毫不耐烦。
热芭跟着学了一次,果然顺畅多了。
她心里顿时一松。
“谢谢白老师,您真厉害,三两句我就明白了,之前舞台导演给我讲了很多次都不太明白。”
“嗯,没关系,你毕竟不是专业舞台歌手,总之记住这个节奏就行。”
白墨阳坐回去,继续往下讲。
就这么一点一滴,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流程全部对完,白墨阳合上iPad。
“差不多了,晚上彩排现场再走两遍巩固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了,白老师,您讲得很清楚。”
热芭赶紧保证道。
这二十分钟,她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被白墨阳的专业和耐心逐渐带入工作状态,心情复杂极了。
她越发觉得,这男人是个极其敬业、甚至有点……辛苦的人。
“好,那你先回去准备吧,晚上见。”白墨阳站起身。
“白老师您也休息一下。”
热芭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晚上……加油!”
白墨阳似乎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热芭这才拿起自己的东西,微微鞠躬,离开了小会议室。
走出门,她轻轻松了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几乎是热芭刚离开会议室,走向电梯间的同时。
楼梯防火门的门缝后。
西卡的眼睛因为长时间贴着监视而布满血丝。
她死死盯着手表。
二十三分四十八秒。
他们在那个小房间里关了整整二十多分钟。
已经足够一场……
她看着热芭走出来,脸上居然还带着一种……像是愉悦、脸颊又有点红润的表情。
砰!
西卡猛地后退,后背狠狠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二十多分钟!
关在小房间里!
能干什么。
对流程需要对这么久吗。
白墨阳!
你混蛋!
你果然就是为了那个小妖精才这么对我的。
妒火和委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小会议室内,白墨阳独自站了一会儿,才缓步走出。
他揉了揉眉心。
和热芭对流程这二十分钟,高度专注的工作暂时压下了之前的烦躁。
但一旦停下来,西卡离开前那张脸又浮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