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的一号助理李知夏侧身挡在门前，表情是职业化的谨慎，压低声音对门外的人说。
“Jessica小姐，我们老板刚结束会议，正在休息。如果您有急事，我可以……”
话未说完，门外的人已经用行动打断了她。
西卡直接上前半步，用一种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挑衅的姿态，用肩膀轻轻挤开了李知夏拦阻的手臂，踏入了套房的门槛。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价格不菲的高定套装，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
但那种精致，像一层脆弱的瓷釉，底下是掩盖不住的焦躁和疲惫。
她的视线像探照灯，瞬间就锁定了客厅落地窗前那个背对着门口、正在接电话的挺拔身影。
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里面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和藏不住的累。
白墨阳似乎刚结束通话，放下电话，转身。
看到不请自来的西卡，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最后落在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有紧抿的唇线上。
“有事？”
他开口，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
这种无视她情绪、直奔主题的冷漠，瞬间刺穿了西卡强撑的铠甲。
她精心准备的、带着嘲讽的开场白噎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轻视的尖锐怒火。
“事？”
西卡扯出一个扭曲的冷笑，声音尖得刺耳朵。
“白大会长日理万机，当然不记得我们这种小人物的事了！我的品牌，下周一就要被银行冻结账户了！你知不知道！”
她向前逼近一步，涂着精致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白墨阳的胸口。
“那2亿，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宁愿撒给那些不知所谓的‘价值投资’，去捧那些连账都算不明白的练习生！甚至……”
她的目光毒蛇般扫向虚掩的门口，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什么。
“……甚至有钱给你的新缪斯拍那些华而不实的MV，为什么就不能救救我。看着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墨阳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因她的逼近而动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直到她吼完，才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开口：
“说完了？”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你的品牌，从去年盲目扩张东南亚市场开始，就在失血。我提醒过你三次，一次在董事会上，两次私下。你当时的回答是，‘我的时尚直觉不需要数据证明’。”
他每说一句，西卡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被她刻意遗忘的、代表她决策失误的事实，被他毫不留情地翻出来，就是公开处刑。
白墨阳向前微微倾身。
“现在，银行不是因为我没借你2亿而冻结你。是因为你的商业模式本身，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豪赌。给你2亿，不过是往无底洞里扔钱，延缓它的死亡，顺便把我的钱拖下水。”
“你……”
西卡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崩溃地涌出。
“所以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我的心血完蛋？白墨阳！你没有心！”
“我可以帮你。”
白墨阳的话让她哭声一滞，难以置信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