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他把石头轻轻放在Q真摊开的小小手掌心里，声音因为刚才的奔跑还有点喘。
“你的魔法石，物归原主。差点把公司掀了才抢回来，下次可看好了啊。”
Q真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住那颗失而复得的石头，紧紧攥在手心，贴在自己的胸口，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眼泪又“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但这次不再是绝望和害怕。
白墨阳看着她那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用指腹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
语气放得更柔了。
“现在，猫也抓了，石头也抢回来了，公司也差点被你搞停产了。总能告诉老师了吧？这个差点引发世界大战的惊天大秘密，这石头……到底什么来头。对你这么重要。”
Q真仰起头，夕阳的光映在她还带着泪光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回忆的悠远：
“老师……你还记得吗，一年前……就在公司后面那个小公园里……你面试我的那天……”
一年前的墨阳娱乐大楼门口。
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小小的Q真，穿着有点大的练习生服装，紧张得手指头都快绞断了。
她低着头，在心里对着所有知道名字的神仙拼命祈祷。
“求求你们了……土地公公、观音菩萨、耶稣爷爷……不管是谁，让白老师收下我吧。只要能让老师收下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真的真的好想留下来……”
“然后……我一低头，就在脚边……看到了它！”
一颗被午后阳光照得微微发亮、圆润光滑的白色小石子，安静地躺在草地上。
Q真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信仰。
“我当时就对着它许愿了，我小声说：石头啊石头，如果你真的有魔法，能让我实现愿望，让白老师收下我……那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幸运石。我会永远永远带着你，然后……”
她看着白墨阳，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老师你就真的……真的让我通过了。你当时还摸了摸我的头，说‘小姑娘挺有意思，留下来试试吧’。”
“所以它真的不是普通的石头。”
她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点宣誓的味道。
“它是……它是老师你愿意要我、认可我的第一个证明。是我和老师之间……第一个约定的信物。是我所有勇气和运气的来源。没有它……我就没有今天了。”
白墨阳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猜过无数种可能。
是去世的亲人留下的纪念品。
是好朋友送的礼物。
甚至是什么中二病的幻想……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颗看似普通的小石头，它所承载的全部重量、全部意义，根源竟然都在自己身上。
它承载的是一个孩子，在命运最关键的时刻，孤注一掷的全部梦想和最纯粹、最卑微的祈求。
而自己当时随口的一句肯定，竟然被她如此珍而重之地，和这颗石头一起。
奉若神明地守护了一年。
他看着Q真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毫无保留的信仰。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于“商业价值”、“合同金额”、“公司形象”的权衡，在这个孩子最赤诚的情感面前，显得那么苍白。
操！
几个亿的合同又怎么样。
差点把公司拆了又怎么样。
能换回这小丫头眼里这点光。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