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暖烘烘地透过书房的大玻璃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空气里有股好闻的味道,混着点奶粉的甜香和他杯子里咖啡的苦味儿。
白墨阳瘫在软得要命的沙发里。
两条长腿没形没状地搭在扶手上。
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平板电脑屏幕。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什么“星尘”、“光年”、“蝴蝶效应”……
都是他搜罗来的听起来挺牛逼的词组,希望能够作为公司女团的名字。
但怎么看怎么别扭,没一个能让他觉着“就是它了!”。
IU抱着闺女白雪坐在窗边的摇椅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儿。
小家伙才几个月大,软乎乎的,睁着俩乌溜溜的大眼珠子,正专心致志地啃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拳头,口水流了一下巴。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摇椅轻微的嘎吱声。
IU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对了,你公司那个新女团,不是折腾挺久了吗,出道名字定下来没。”
就这一句,跟按了开关似的。
白墨阳“嗷”一嗓子,整个人跟抽了骨头似的从沙发上出溜下来,直接趴地毯上了。
脑门抵着冰凉的地板。
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别提了,知恩啊……你看我,给咱家这小祖宗取个名儿,我能从你怀上纠结到她生出来三个月,最后要不是你拍板,咱闺女差点就得去派出所登记叫‘白宝贝’了。你让我这种取名废去给一个要出道炸场子的女团想名字?这是酷刑!是终极酷刑!比让我连续开48小时会还折磨人!”
他这动静太大,把正啃拳头的小白雪吓了一跳,小嘴一瘪,眼看要哭。
IU赶紧轻轻晃着摇椅。
“哦哦”地哄着,没好气地瞪了地上那一滩“烂泥”一眼,压低声音。
“呀!白墨阳!你小点声!吓着孩子了。”
小姑娘被妈妈哄住了,没哭出来,反而被爸爸那副怪样子逗得“咯咯”笑了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IU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调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势,给出个特实在的建议。
“那你让她们自己琢磨几个方案呗,你最后拍板选一个不就完了,多简单点事儿。”
白墨阳一听,噌地从地上弹起来,
盘腿坐在地毯上,
表情严肃得跟要开联合国大会似的,
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完全不是一码事,”
他凑近点,压低声音,指着摇椅里傻笑的闺女,一脸“这事儿可严重了”的表情,
“给闺女取名,是咱俩关起门来的事儿,怎么土怎么来,丢人也是丢在家里。但给弟子们取名,那关乎师道尊严。”
“你想想,那四个丫头,现在看我的眼神,都跟看神仙似的,觉得她们老师无所不能,点石成金。”
“这节骨眼上,要是让她们发现,她们心目中牛逼哄哄的白老师,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憋不出来……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光辉伟岸形象,岂不是‘咔嚓’一下,碎得连502都粘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