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白墨阳故意做出的凶狠表情，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复了。
那点笑意浅得像是错觉。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白墨阳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重了。
趁着奶奶过来抱走孩子去喂奶的功夫，白墨阳试着跟IU聊了聊工作，想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知恩呐，新专辑准备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编曲、制作，或者需要找什么资源，随时开口。”
他语气尽量轻松。
IU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的一棵老树，声音还是淡淡的。
“专辑……随便吧。歌录了几首，感觉……也就那样。唱得好唱得差，红还是不红，最后不都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帮忙？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这种彻底的消极和“看透一切”的冷漠，让白墨阳心里有点发沉。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对音乐充满热情、追求完美的李知恩。
晚上，等IU和孩子都睡下了。
白墨阳走到院子里，IU的奶奶正坐在廊下摇着蒲扇乘凉。
老人脸上带着慈祥又有点担忧的笑。
“墨阳xi啊，”
奶奶小声说。
“这孩子……最近是有点不对劲哈，话少了，笑也少了。老是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她叹了口气。
“不过……唉，不工作也挺好。我看她以前工作那个累啊，日夜颠倒的，我看着都心疼。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在家带带孩子，虽然闷了点，但至少不累心不是。”
白墨阳心里苦笑。
知道跟老人解释不清，只好敷衍地点点头。
“嗯，奶奶您别担心，她就是最近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知道，从奶奶这里是得不到什么专业判断了。
他借口透透气，走出院子，给IU的经纪人裴钟汉打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
“白老师？”
裴钟汉的声音很清醒，一点不像深夜被打扰的样子。
“裴室长，没打扰你休息吧。我有点事想问问你，关于知恩的。”
“没有没有，我就在镇上，白会长您在哪？我马上过来。”裴钟汉语气急切。
白墨阳有点意外。
这经纪人……住这么近？
也太尽职了吧。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约在了镇上唯一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酒馆。
裴钟汉到得比他还快，是个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神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白墨阳刚坐下，还没开口，裴钟汉就重重叹了口气，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忧虑和……一种“你终于发现了”的解脱感。
“白老师，您不用问了。我猜您就是想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