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接着大炮的话,喝得满脸通红,用力点头。
“对!没错!越是这样对外标榜道德高尚的,私下里可能越他妈苛刻,这叫立牌坊。那白墨阳肯定也不例外。队长就是太老实,被他那套给忽悠了。”
这话就像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瞬间炸锅。
其他人也顺着这个思路,开始肆无忌惮地揣测和定罪。
“肯定啊,他白墨阳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对底下人大方到哪去。”
“我听说他们那种顶级明星,保镖司机就是活工具,用完了就扔,根本不当人看。”
“大一,你是不是也被逼着签了什么保密协议?不准对外说待遇,怕破坏他形象。”
“要我说,白墨阳搞那个什么‘价值投资’,就是装逼。真那么高尚,怎么不见他给他手下人也‘投资投资’啊,还不是压榨。”
金大一脸上的肌肉开始微微抽搐。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渐渐收紧。
一开始,他只是不想显摆,觉得兄弟们发泄一下很正常。
但当诋毁的矛头开始明确指向白墨阳的为人,甚至用最恶意的猜测去抹黑那个人时,他感觉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他们根本不懂。
他在心里呐喊。
他们没见过老板为了一个练习生的伤病,亲自联系国外专家,承担全部费用。
他们没见过老板在剧组对每个场工、灯光师都客客气气,记得很多人的名字。
他们更没见过,老板是如何在一次次危机中,把身边人的安全和尊严放在第一位,甚至不惜自己扛下所有压力。
这些家伙,凭什么用他们那点伺候混蛋二世祖、刁蛮女明星的狭隘经验,来揣度那个男人。
“哎呀,队长,你就别硬撑了。”
大炮醉醺醺地拍着他的肩膀。
“跟哥几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白墨阳是不是也特抠门。年终奖是不是就发个红包意思一下,是不是动不动就拿‘跟着我干是你们的福气’这种屁话画大饼。”
猴子也嘿嘿笑着,带着酒劲说出更过分的话。
“要我说,白墨阳搞慈善就是为了避税,立人设,说不定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对他们这些身边人,更是往死里用,反正给点虚名就能让你们感恩戴德,这就叫‘驴马精神’。给根胡萝卜就当山珍海味了,哈哈哈!”
“驴马精神”这四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金大一的耳朵。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一直沉默,是因为珍惜战友情谊,是因为性格使然不喜争辩。
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如此肮脏、如此轻蔑的词语,来侮辱那个给了他尊严、信任和如同家人般温暖的男人。
“砰!”
金大一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酒液溅了出来。
他“嚯”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之前所有的沉稳、内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在战斗中才会出现的、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骇人气势。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刚才说得最起劲的大炮和猴子。
整个餐馆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隔壁桌的醉汉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金大一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住了,脸上的醉意和嬉笑瞬间冻结。
“闭!嘴!”
金大一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伸手指着大炮,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还有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刚才随声附和的战友,心里充满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