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放下电话，看向崔乃妻。
“崔总管，查到什么了？”
崔乃妻推了推眼镜，语气无力得像是马上就会咽气。
“根据我们部署的‘蠕虫’程序追踪到的信息源和资金流向，可以确认，这波舆论攻击的主要推手，是CJ集团旗下的媒体公司和几家关联公关企业。他们通过至少五家不同的水军公司，在各大平台同步发布负面内容，并组织了大量的转发和评论。而资金来路很发展，大量从米国过来的资金流。”
她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白墨阳接过来，手指随意划拉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和关系图，嗤笑一声。
“呵，CJ……一个掌门人当甩手掌柜定居纽约的人，他们先蹦跶起来了不奇怪。还有吗？”
金部长赶紧接话。
“还有。今天上午，国税厅有两位稽查官来访，说是例行了解情况，问了不少关于晚宴资金募集和流向的问题。虽然态度客气，但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很耐人寻味。”
李丽质忧心忡忡地总结。
“老板，看这架势，是有人联合了资本和……某些方面的力量，想在晚宴前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甚至是想把晚宴搅黄。压力不小。”
李丽质继续补充。
“老板，你搞掉《W Korea》的公信力，把持续多年的《W Korea》慈善晚宴传统给中断了，影响了很多人发财的渠道。”
白墨阳挑眉。
“你是说，通过虚假宣传、PUA、洗脑等手段，掌握话语权，定义高级，然后用超高溢价收割韭菜的渠道吗？”
李丽质默然。
显然是默认了。
不过她作为优质打工人，还是要继续劝谏。
“其实一个《W Korea》杂志，只不过是在半岛时尚标准定义权的渠道之一，对他们的经济损失也没那么大，但是老板您抢夺话语权的行为，触动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
这时，秘书端着奶茶进来了。
白墨阳接过，“呲溜”吸了一大口，冰凉的苦味融合一点点甜蜜，瞬间充斥口腔。
他满足地眯起眼。
“就这？”
他咽下苦茶奶，看着面前三位如临大敌的下属，乐了。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不就是几只吸血鬼发现洗脑血奴的魔法有失效的风险，然后指使几只苍蝇飞过来嗡嗡叫，顺便想下几个蛆恶心人嘛。”
他晃着奶茶杯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金，水军骂街，你公关部是干嘛吃的？该反击反击，该吵架吵架，用事实和数据怼回去。品牌方动摇？正好，趁这机会看看哪些是能共患难的真朋友，哪些是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以后清理合作伙伴名单也方便。”
他看向李丽质。
“丽质姐啊，品牌方那边，你亲自去沟通，态度强硬点。告诉他们，墨阳的盘子只会越做越大，现在不站队，以后想上车，票可就没那么容易买了。至于国税厅那边……”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他们查，积极配合，账目清清楚楚，怕什么？正好帮我们做个免费审计，还能堵住悠悠众口。记得把我们在检察院的朋友叫过来喝下午茶，让单位监督单位的，我看看在检察官眼下，这群国税厅的人敢直接动手脚乱来。”
最后，他对崔乃妻说。
“崔总管，干得漂亮。继续盯着，把CJ和他们那些狐朋狗友这次动手的证据链给我钉死了，特别是资金往来，越详细越好。现在用不着，先存着，等哪天心情好了，或者他们又作妖，再拿出来当惊喜大礼包。”
三人看着自家老板在这风雨欲来的关头，还有心情喝奶茶、把对手比作苍蝇，一时间有点懵。
但也被他这种举重若轻的态度感染，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明白了，老板！”
三人应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白墨阳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个私人号码。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