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呃……拍卖品……都是很有意义的……对,都很有意义!主要是这份爱心,爱心……”
白墨阳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朴社长额头开始冒汗。
“呵呵……白老师真是心系慈善,令人敬佩。”
金社长干笑两声,知道自己碰了钉子,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讪讪地找了个借口。
“那个……我们先不打扰白老师休息了,看到那边有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赛纶,我们走。”
说完,几乎是拉着一脸不甘、眼神里还带着点羞辱神情的李赛纶,匆匆离开了这个角落。
走远了几步,金社长似乎还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看口型大概是“装什么清高”。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具荷拉看在眼里。
她找到自己座位后,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安静的角落。
看到金长荣和李赛纶吃瘪的全过程,她心里莫名地有点爽快。
那个李赛纶,仗着有电视台的大佬关照,之前在一些场合没少摆架子。
看到她刚才那副不甘又羞辱的样子,具荷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活该!想靠这种手段攀上我闺蜜的男人,真是异想天开。’
具荷拉心里嘀咕,对白墨阳的观感又复杂了一层。
‘他好像……真的跟这些人不一样。’
金长荣和李赛纶灰溜溜地消失在人群里。
白墨阳所在的角落获得了短暂的清静。
他啜饮着苏打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头那点因虚伪而生的烦躁。
这地方像个巨大的鳄鱼池,每张笑脸背后都可能藏着锋利的牙齿。
而慈善,不过是池水里那点看似清澈的伪装。
可惜,想当他这条过江龙的鳄鱼,有点多。
没清净两分钟,又一拨人端着标准的社交笑容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五十岁上下、依旧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
白墨阳有点印象,是SM公司的一位实权总监,叫金二英,李秀满的左膀右臂之一。
他身后,跟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Red Velvet的裴珠泫和姜涩琪。
裴珠泫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吊带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只是眼神里少了些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复杂的拘谨。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姜涩琪则一如既往地带着点憨直的笑容,像个误入大人派对的孩子。
“墨阳xi,哎呀,真是好久不见,气色更胜往昔啊。”
金二英人未至,声先到,笑容热情得能融化南极冰盖,但称呼却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叫法。
显然是想摆出当年他还在SM上班时候的领导架子。
既然来者不善,白墨阳也懒得没起身,抬了抬眼,算是打过招呼。
金二英丝毫不觉尴尬,继续热情洋溢。
“听说你的电影快上映了,在好莱坞闹出好大动静。真是为我们亚洲文化争光啊。李秀满老师在家里都经常夸你,说你是我们半岛……啊不,是亚洲的骄傲!”
他巧妙地把“半岛”换成了“亚洲”,试图拉近关系。
说着,他微微侧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裴珠泫。
裴珠泫接收到信号,上前半步,对着白墨阳微微鞠躬。
明明眼含柔情。
却又要故意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