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棚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灯一盏盏熄灭，巨大的空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的、被染成橘红色的夕阳光晕。
金泰妍从简单的布景中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刚才表演时的沉静。
白墨阳已经换回了常服，卸了妆，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正站在监视器后回看刚才的片段。
“怎么样，白大制作人，还满意吗？”
金泰妍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点俏皮的邀功。
白墨阳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专注，没有丝毫戏谑。
“岂止是满意，是画龙点睛。谢谢你，怒那。这个结尾，让整个故事都有了不一样的深度。”
他的夸奖很真诚，让金泰妍的脸微微发热，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
她低下头，抿嘴笑了笑。
“能帮上忙就好……总算没有白跑这一趟。”
这时，泰妍经纪人拿着手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点焦急，压低声音对金泰妍说。
“泰妍，公司那边……催了好几次了，问你怎么还没到约定的地方。再晚恐怕……”
金泰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沉下的暮色，轻轻吸了口气，对白墨阳说。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白墨阳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金泰妍。
“我送你到停车场。”
两人并肩走出空旷的摄影棚，沿着安静的走廊走向地下停车场。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
刚才拍摄时的默契和兴奋，被即将到来的分别冲淡了。
“真的……不能再多待一会儿？”
白墨阳开口。
“找个地方，喝杯咖啡，聊聊。你这次……跑出来，肯定不容易。”
金泰妍心里一颤。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几乎要点头。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脚步没停，语气努力保持着轻松。
“不行啊，臭弟弟。这次是‘技术性外出’，有严格的时间窗口的。再晚，李秀满老师怕是要发动全首尔的警察找我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她试图用玩笑掩盖失落，但白墨阳听出了其中的无奈。
走到他的黑色保姆车前，金泰妍的经纪人看了眼时间说道：“最多五分钟。”
说完，她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走到一边。
两人就站在车旁，沐浴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
“今天……真的很开心。”
金泰妍抬起头，看着白墨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把今天的夕阳都装了进去。
“虽然没赶上正式拍摄，但这个彩蛋……我很喜欢。感觉像是，给我们的……嗯，给这段时间的混乱，画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逗号。”
她没说“句号”，而是“逗号”。
其中的意味，白墨阳瞬间就懂了。
“逗号好，逗号好啊。”
白墨阳嘴角勾起，带着他特有的、有点痞又有点温柔的笑意。
“说明故事还没完。下次，我一定提前把剧本写好，把女主角的位置，给你留得稳稳的。再也不让李秀满那老家伙有捣乱的机会。”
“吹牛！”
金泰妍嗔怪地瞪他一眼，心里却因为他这句“下次”和“稳稳的”而泛起涟漪。
“等你先搞定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再说吧。今天我可是听说了，某人的‘人气’真是旺得不得了。”
她故意酸溜溜地说，带着明显的打情骂俏的意味。
白墨阳立刻喊冤，表情夸张。
“哎呀！天地良心，那些都是来看我笑话的。哪有我们泰妍大前辈十分之一的真心。我今天可是为了艺术，牺牲了色相，心灵很脆弱的好不好。急需安慰。”
“呸！谁要安慰你！”
金泰妍被他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