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又低头去看李丽质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了。
他不好意思了。
他躲开我的视线了。
热芭心中的确信又加深了一层。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放松。
白墨阳似乎终于处理完了所有杂事，他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了热芭身上。
热芭瞬间绷紧了神经。
来了。
他终于要面对了吗？
只见白墨阳端起面前的酒杯，身体微微朝向热芭，开口道。
“迪丽热芭小姐……”
热芭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动作快得带倒了手边的勺子，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全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她。
包括白墨阳。
他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热芭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对着白墨阳，用一种近乎壮烈又带着歉意的语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白老师！非常感谢您的赏识和……和这段时间的照顾！”
白墨阳：“？？？”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继续背诵她演练了无数次的台词。
“您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有才华、也非常有魅力的人！真的！我个人非常崇拜您！”
白墨阳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个人崇拜是怎么回事。
李丽质和梁夏文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但是！”
热芭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不起！我们……我们可能真的不太合适！请您理解！”
白墨阳：“？？？”
什么合不合适？
合作不是挺顺利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您的心意了！”
热芭仿佛不忍看他“受伤”的表情，别开脸，声音颤抖却坚定。
“但是，您知道的，您已经有Jessica前辈了！她那么优秀，和您那么般配！我……我不能做出那种事情！所以，真的很抱歉！请您……请您忘了我吧！”
白墨阳彻底石化在了座位上。
手还端着酒杯，表情是完全空白的懵逼。
他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度疲劳出现了幻听。
她在说什么？
什么心意？
什么Jessica？
什么忘了她？
白墨阳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里提取出有效信息，却只得到一堆乱码。
热芭看着他“震惊”、“痛苦”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忍，但更多的是完成了一件“正确的事”的释然。
她最后补充了一句自认为最能安慰对方、也最能表明立场的话：
“白老师，您真的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如果……如果您没有女朋友的话，”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低了下去。
“我或许……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对着彻底僵化的白墨阳深深鞠了一躬。
“再次感谢您，这次合作我很愉快，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