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规矩?整齐划一?”
白墨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要的是能点燃舞台、烙进人心的灵魂!不是一群听话的、表情模式化的提线木偶!”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女孩们,痛心疾首:
“金采源,你的舞跳的是谁的影子?柳智敏,你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吗?赵美延,你的歌里有你自己的故事吗?张元英,你的可爱是公式计算出来的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对应女孩的心上,让她们浑身颤抖,无地自容。
最后,白墨阳的目光重新锁定裴善静等人,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
“所有人,都不合格。”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说的是台上这每一个人,以及……”
他顿了顿。
“在座的部分,根本不懂我要什么的评委老师们。”
死寂。
彻底的死寂。
练习室里,只剩下女孩们压抑不住的、绝望的抽泣声。
裴善静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白墨阳那句“所有人,都不合格”的冰冷审判,如同极地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练习室。
只能听到几个女孩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以及裴善静等人粗重而紊乱的呼吸。
白墨阳站在主位前。
目光如亘古不化的寒冰。
缓缓扫过评委席上那些面色惨白、如坐针毡的高管们。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裴善静和赵相一身上。
他没有继续斥责练习生,而是将矛头直指问题的根源。
“裴部长,赵室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两人身体一颤。
“还有在座诸位,认为她们‘达到了顶级标准’的评委们。”
被点名的两人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辩解。
白墨阳抬手,虚按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们僵在原地。
“我先问诸位一个问题。”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墨阳娱乐,是谁的公司?”
没人敢回答。
“是我白墨阳的。”
他自问自答,目光锐利如刀。
“那么,墨阳娱乐打造偶像的核心理念,是什么?”
他停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人为本,以才为基;真实无暗,璀璨闪耀。’这十六个字,是我亲口定下的。是写入公司战略规划,要求每一位管理层深刻理解并严格执行的最高方针。”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可今天,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标准的、冰冷的……工业品展示会!我看到的是JYP的标准,是SM的模板!唯独看不到一丝一毫我墨阳娱乐的灵魂!”
他猛地指向台下那群瑟瑟发抖的女孩。
“她们为什么变成这样?”
“是因为她们天生就是提线木偶吗?”
“不是!”
“是因为引导她们、评价她们、决定她们去留的人——也就是你们在座的某些人——脑子里装的,还是以前那一套陈腐的、僵化的、追求表面整齐划一、扼杀个性的旧标准!”
裴善静脸色涨红,忍不住开口。
“老板,我们只是希望她们更符合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