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珉彻底崩溃了。
他把脸埋进手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肩膀剧烈地颤抖。
长久以来用傲慢和嚣张伪装的自尊心,被彻底撕开,露出了里面那个渴望被妻子认可、却屡屡受挫、无比脆弱的灵魂。
最后,他哭得脱力,竟然不由自主地歪过头,靠在了白墨阳的肩膀上。
寻求着一点点虚幻的安慰和支持。
白墨阳没有推开他,任由他靠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在珉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在珉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他不好意思地直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依赖的迷茫。
“哥……”
他下意识地换了个称呼。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我到底该怎么办?你教教我……我就想让她,哪怕就一次,正眼看我,夸我一句……就一句!”
白墨阳看着他这副惨样,心里觉得好笑但忍住了。
他拍了拍李在珉的肩膀,语气沉稳,展示出令人信服的导师气场:
“别急。尚贤那种女人,我共事过一年多,太了解了。能力强,自尊心更强,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看不起靠家里混日子的。想让她服气,硬碰硬没用,你得用巧劲。”
李在珉听得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让她崇拜你,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白墨阳身体微微前倾,放慢语速,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
“核心就一条,在她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做到比她更强,或者……做到她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李在珉眼睛先是一亮。
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脑袋耷拉得像霜打的茄子。
“哥……道理我都懂。可……可她擅长的是管理公司、谈判、赚钱啊!这些我哪样行。”
“我爸妈都说她是咱们这一代里最厉害的女人了。我……我可能就喝酒比她厉害点。”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泄气了。
白墨阳看着他这副妄自菲薄的样子,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兄弟啊,你这就是典型的思维盲区,自己把自己给框死了。”
“盲区?”
李在珉茫然地抬起头。
白墨阳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我问你,抛开那些你不擅长的,你最擅长什么?或者说,你喜欢干什么?干什么最能让你开心,让你觉得自己牛逼哄哄?”
李在珉几乎是不假思索,胸膛下意识地就挺了起来,脸上甚至恢复了一丝纨绔子弟特有的骄傲。
“当然是玩啊!这还用问吗哥。”
“不是我跟您吹,要说怎么玩,玩什么最潮最烧钱最有派头,整个首尔你找不出几个比我更在行的。”
“从超跑俱乐部到私人拍卖会,从顶级夜店到极限运动,哪样我不是门儿清。”
白墨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对啊。那你再想想,尚贤最不擅长的是什么,她最缺的是什么。”
李在珉愣住了,皱着眉努力思考。
黄尚贤好像永远在工作,永远在算计,永远绷着一根弦……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她不会玩!她活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每次喊她出去放松一下,她都说忙,说没空,说那些是浪费时间。”
“没错!”
白墨阳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