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
洛杉矶。
《John Wick》片场。
随着导演大卫·雷奇一声嘶哑却兴奋的“Cut！”
“拍摄结束，白先生的戏份全部完成。”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白墨阳浑身沾满着血浆和污渍，从最后一个镜头的黑暗中走出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和水。
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拍片累。
拍动作片累。
极致要求的且不用替身的拍动作片，又痛又累。
主体拍摄，正式杀青。
电影进入更加紧张繁重的后期制作阶段，目标是锁定次年2月，瞄准春节档，并且全球上映。
一条更艰难的路，刚刚开始。
回到酒店，吴月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先是恭喜杀青，随后她说道：
“白老师，在国外，有时候你需要一张‘白人的脸’站在前台。”
在白墨阳拍片的日子，她的人就在北美为发行事宜奔波。
她继续说道：
“不是屈服，而是策略。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阻力，让他们觉得‘还是自己人’在掌控局面。”
白墨阳握着手机，站在能俯瞰伯班克夜景的落地窗前，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
他回答。
他立刻让周洪明物色了一个在好莱坞有着多年资历、人脉广泛、但相对边缘化的白人老牌经纪人。
给予其优厚的佣金。
但权限仅限于处理北美地区的日常公关、应酬和琐碎事务。
核心决策和财务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这张“白人脸孔”成了他降低摩擦力的润滑剂。
然而，风暴从未停歇。
就在与几家独立发行商谈判进入最关键阶段时，华纳系旗下最具影响力的行业媒体《银幕洞察》发布了一篇长达万字的“深度调查报道”。
文章看似客观，却通篇充满引导性的质疑。
从《John Wick》项目“荒谬的超高预算和回报风险”。
到大卫和查德“被多次证实的能力缺陷”。
再次隐晦提及之前的谣言。
再到毫不留情地抨击白墨阳“作为一个歌手跨界主演硬核动作片是何等不自量力”。
“其演技在以往作品中并未经受过严格考验”。
甚至暗示整个项目是“华资盲目涌入好莱坞交的又一笔天价学费”。
这篇文章被广泛转载。
迅速从行业媒体发酵到主流娱乐版块。
引发了全球范围讨论。
此前被压下去的各种负面声音再次甚嚣尘上。
企鹅影业内部，原本就被高风险策略折磨得神经紧张的高管们彻底坐不住了。
联席会议上，反对的声音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吴总！现在撤资止损还来得及！”
“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我们会被拖垮的！”
“为了一个歌手和一个有争议的导演，赌上集团的声誉和巨额资金，太不理智了。”
压力如山呼海啸般压向吴月如，也通过周洪明，传递到了白墨阳这里。
发行协议签署前夜，项目仿佛又站在了悬崖边缘。
但事实上这些杂音对项目的推进没任何影响。
白墨阳和吴月如两人的心态都很稳，知道这只是对手的常规手段，一直到电影上映后，这种舆论攻击都不会间断。
所谓人红是非多。
白墨阳不但人红，这不电影的关注热度也一直很红。
遭受各种攻击是必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