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看着她，没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借我5000万美元。”
西卡说得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白墨阳一愣，完全没料到这个转折。
“5000万？美元？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的品牌，资金链有点紧张。”
西卡语气故作轻松。
“怎么？问你借点钱周转一下，就这么犹豫？怕我还不起？”
白墨阳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赌气的样子。
连日来的压力、对IU事件的无力感、以及对她此刻胡搅蛮缠的不耐烦瞬间混合在一起。
他嗤笑一声。
“郑秀妍，你那破服装品牌，我一开始就不看好！毫无核心竞争力的所谓轻奢，全靠你个人名气硬撑！就你这样凭感觉瞎投资，管理一团糟，我再给你投五百亿也是打水漂！根本救不了！”
话音落下，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西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墨阳，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白墨阳女友”、不仅仅是“前少女时代成员”的挣扎和骄傲，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破品牌”、“瞎投资”、“打水漂”彻底碾碎。
那不是争吵。
那是将她最脆弱、最在意的东西，狠狠踩在脚下还蹍了几下。
短暂的极致震惊过后，是彻底失控的崩溃和暴怒。
“白墨阳！你混蛋！！”
西卡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眼泪汹涌而出，却混合着滔天的怒火。
“你看不起我！”
“你从来就没看得起过我！”
“在你眼里，我永远就是个花瓶，是个附庸！”
“我的事业我的梦想对你来说就是个笑话是不是？”
她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他。
接着是床头柜上的书，化妆品……
任何她顺手能拿起来的东西都扔了过去。
“你除了会用钱砸人，你还会什么？你懂什么是设计吗？你懂什么是运营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只会高高在上地否定一切！”
“口口声声说支持我！原来心里是这么想的！”
“虚伪！”
“恶心！”
“你不就是比我多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我郑秀妍未来一样能赚到更多的钱。”
“我真是瞎了眼！”
“还以为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她语无伦次地哭骂着，各种难听的指控和帽子疯狂地扣过来，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和冷静。
像一个陷入应激、不停哈气的困兽。
白墨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爆发震住了。
第一次看到西卡这么破防发火的样子。
似乎……
刚才说话不该那么生硬的。
换位思考，自己投入全部精力和心血，并为之骄傲的东西，被贬的一文不值，是个人都会破防。
他躲闪着砸过来的东西，试图开口。
“西卡！你冷静点！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
“白墨阳！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