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在华国的工作,接下来就是回到好莱坞,正式开拍。
不过,白墨阳选择去一趟首尔,见一见IU。
首尔城北洞的别墅。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却驱不散室内某种凝固的冰冷。
白墨阳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而不是他惯常的咖啡或茶。
他刻意收敛了平日里的锐利和距离感,试图让姿态显得更……平和,甚至笨拙。
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IU坐在他对面。
穿着宽松柔软的居家服,双手交叠放在微隆的小腹上,眼神低垂。
看着地毯的纹路,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长时间的沉默。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这段时间……”
白墨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低沉缓和许多。
“身体……还好吗?”
IU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白墨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医疗团队说,后期需要保持情绪稳定。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想做的,可以告诉我。”
他试图表达某种程度的关心。
但话语出口,却依旧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僵硬,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IU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空荡荡的。
没什么情绪,却让白墨阳感到一丝不适。
“告诉我?”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弧度。
“告诉你有什么用呢?白社长。你能让时间倒流,还是能让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白墨阳蹙眉,压下心底升起的不耐。
“我在尝试解决问题,知恩。用我能做到的方式。”
“解决问题?”
IU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却是讥讽。
“用你的钱?用你的权力?把我监视在这里,像保管一件珍贵的货物一样保管起来,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这四面墙是什么感觉?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新闻,那些关于你和新电影,和新合作的风光无限,而我只能在这里……在这里像个见不得光的……”
她猛地停住,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有些发白,手下意识地紧紧护住肚子。
白墨阳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
“你冷静点,我并没有限制你出去,我是安排了人,但并没有要打扰你,我是保护你。”
“保护?我需要的是这种保护吗?”
IU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猛地爆发出来。
眼泪瞬间涌出。
“你突然出现,摆出这副关心体贴的样子给谁看?是突然良心发现了?还是怕你的孩子出问题,影响你的宏图大业?”
“李知恩!”
白墨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她的指控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那份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动机。
“难道不是吗?白墨阳!你从头到尾,想的只有你自己。你的名声,你的事业,你现在跑来假惺惺地问我需要什么?我需要陪伴!我需要正常的生活!我需要……我需要的是一个不会把我当成麻烦和负担来处理的男人!这些你能给我吗?你能吗?”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忽然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捂住了肚子。
白墨阳脸色骤变。
所有的不耐和冷意瞬间被恐慌取代。
“知恩!你怎么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医护人员和金大一几乎同时冲了进来。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检查,金大一则警惕地挡在白墨阳身前,但眼神也带着紧张。
一阵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