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万答的饭局，酒没少喝，话没少说，但白墨阳迟迟没有决定。
因为他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见时间差不多了。
酒也扛不住了，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于总，”
“我寻求的是基于专业评估和互信的商业合作，私人馈赠什么，我其实不在乎。”
“如果万答连一份基本的合作方案都无法提供，我想我们暂时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包厢内的气氛有点凉。
于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显然从未被一个“艺人”如此当面驳斥过。
他盯着白墨阳，眼神阴沉。
“白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于伟亲自出面，摆酒设宴，给出的承诺还不够有诚意吗？您是不是对‘诚意’有什么误解？”
“我的误解在于，以为这是一场专业的商业会谈。”
白墨阳站起身，周洪明也立刻跟着站起来。
“看来于总更习惯另一种方式。抱歉，我们不合适。告辞。”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包厢，周洪明紧随其后，额头上全是冷汗。
于伟僵在原地，脸色铁青，手中的雪茄几乎被捏断。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于总……这……白墨阳毕竟是国际级的，影响力罕见。要不，我私下再去联系一下，道个歉，挽回一下？这样的艺人……”
“挽回个屁！”
于伟猛地将雪茄摁灭在昂贵的骨瓷餐盘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给脸不要脸！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等着瞧，没有我们万答的支持，我看他那破项目怎么推进。而且论条件，哪家能比我们出钱多。”
“最多一周时间，他会跪着回来求我。”
他依旧自信满满，笃定白墨阳离不开万答的“大树”。
一日后，企鹅影业BJ总部会议室。
气氛与俱乐部的浮华截然不同。
简洁、高效、冷静。
吴月如坐在主位，听着手下项目经理详细汇报对《John Wick》项目的评估报告，眉头微蹙。
报告指出了诸多风险。
导演大卫·雷奇和查德·斯塔尔斯基别说在华语市场毫无知名度，就是在北美，也是从特技演员转行的新手。
并且，硬核R级动作片在华语市场票房前景不明、尤其是北美发行渠道因华纳的潜在干扰而存在巨大不确定性。
可能得投入更大的资源。
还得承担风险成本。
“白老师，”
吴月如看向白墨阳，语气平和但直接。
“项目很有特点，但风险也非常突出。企鹅投资，必须对股东负责。我们如何确信，投入巨大资源后，它能成功打开全球市场，而不是被困在硬核动作片的小圈子里？”
她的团队接连提出了尖锐的质疑。
从预算超支的可能性到海外观众接受度，会议一度陷入僵局。
白墨阳没有急于反驳。
他等所有问题都摆上台面后，才缓缓开口。
“吴总，各位的担忧都很现实。”
他目光扫过全场。
“但各位评估的是《John Wick》作为一个孤立项目的风险。而我邀请企鹅看到的，是一个机会——一个绕过传统好莱坞六大发行体系，由华资主导、推动一部全新风格的动作大片直达全球市场的机会。”
他示意周洪明播放了一段精心剪辑的片花和概念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