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她的脸、她的腹部。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很好呀，宝宝很乖。”
IU笑吟吟地，拉过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尚未明显隆起的小腹上。
“欧巴你看，他今天好像特别开心，动了好几次呢。”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
白墨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甚至配合地露出一丝温和的、带着点新奇的笑意。
“这么小，就能动了？”
“当然啦！医生说现在正是活泼的时候呢。”
IU抓着他的手，像分享最珍贵的宝贝，眼睛亮晶晶的。
“欧巴，你摸摸看嘛，说不定能感觉到哦。”
白墨阳的手掌停留了片刻。
指腹能感受到衣料下肌肤的温热和极其细微的、或许只是臆想中的悸动。
他笑了笑。
自然地抽回手。
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动作温柔。
“智恩啊，”
他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带着一种为她深思熟虑的担忧。
“我们……得好好谈谈这孩子的事。”
IU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维持着。
“嗯？欧巴想谈什么？”
“你看，你现在正处于事业最巅峰的时期。solo回归在即，世巡的场地都定了，粉丝们期待了那么久。还有那几个顶奢代言，合约条款对形象要求有多严格，你是知道的。”
白墨阳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温和地进攻。
“一旦……嗯……一旦消息泄露，就不是‘生病静养’能应付过去的。这会是地震级的丑闻。你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毁了。”
IU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育儿书的硬壳封面。
“还有孩子，”
白墨阳的语气更加沉重。
“他如果出生，将一辈子活在聚光灯下，被无数人指指点点，没有正常的童年。这对他就公平吗？我们……真的做好准备迎接这一切了吗？”
他伸出手。
覆在她放在书页的手背上。
眼神里充满了“我是为你好”的真诚。
“听我的，好吗？现在处理掉，是对你，也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我会安排好一切，最好的医生，最顶级的环境，绝对保密。之后，等你身体恢复了，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我们可以……”
“欧巴。”
IU轻声打断他。
抬起头。
脸上的柔光褪去了，那双清澈的鹿眼里，没有了笑意，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却异常坚硬的固执。
“我要生下他。”
白墨阳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试图从她眼里找出一丝动摇或试探。
“没有什么‘最好的选择’。”
IU的声音很轻。
却像冰锥一样凿穿了所有的铺垫。
“只有我选择他。他是天赐的礼物，是我和你……最真实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