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U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聊起了天气。
聊起了新歌的灵感。
但那股不自然的劲儿始终挥之不去。
白墨阳配合着她，心里的疑窦却越积越深。
他太了解她了。
她的小动作。
她眼神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在隐瞒什么。
视频通话的最后，IU忽然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让白墨阳看不懂。
那里面有温柔，有依恋，有挣扎，还有一丝……
他从未见过的，类似于怜悯的情绪。
“欧巴，”
IU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寂静的湖心。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白墨阳一怔。
“什么？”
IU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脸上露出浓浓的疲惫。
“没什么。今天好累，欧巴，我想早点睡了。晚安。”
不等白墨阳回应，视频瞬间黑了下去。
她挂断了。
白墨阳盯着黑掉的屏幕，眉头紧锁。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洛杉矶的上午。
首尔时间，晚上十点零三分。
IU……
几乎不会在凌晨三点之前睡觉。
她是个标准的夜猫子。
‘累了？睡了？’
他心底的怀疑像藤蔓一样疯长。
‘她在撒谎。她一定有事。’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他猛地合上电脑。
“金大一！”
他对着门口沉声道。
身影如同铁塔般的男人立刻推门而入。
“Boss。”
白墨阳的声音冷了下去。
“联系首尔那边我们合作过的所有人。”
白墨阳的声音冷了下去。
“最好的侦探，私人调查员，网络信息分析师……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多少钱。”
“我要知道IU最近一个月所有的行踪、通话记录、医疗记录……任何异常。她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必须给我挖出来。”
……
一个月后。
训练中心考核场
大卫·雷奇和查德·斯塔尔斯基手里拿着考核评分表，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他们面前，白墨阳刚刚完成最后一项综合实战演练。
模拟CQB室内近战，移动靶精确射击，近身格斗反击，战术翻滚规避……
所有动作不再是教科书般的标准，而是融入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狂暴又精准的流畅。
速度快得惊人，效率高得可怕。
他呼吸微促，额角有汗，但眼神冰冷沉静，像刚刚完成一次散步。
大卫低头疯狂地翻动着厚厚的评分表，声音有些干涩。
“所……所有项目……”
“提前预警、反应速度、射击精度、格斗技巧、战术选择……全部……满分。”
查德没说话，他只是走上前，绕着白墨阳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完美得不像话的武器。
最后，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白墨阳的肩膀，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怪物。”
原定三个月的魔鬼训练，被压缩到短短一个月。
而这个男人，不仅全部完成，甚至是以一种碾压式的、颠覆他们所有预期的方式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