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呻吟。
“感觉……到头了。”
IU蜷在对面的沙发里，下巴抵着膝盖，闻言抬起头。
灯光在她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欧巴在说什么呢？”她的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你上张专辑三首主打曲子，不是刚破了榜单记录吗？”
“记录。”
白墨阳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词。
“堆砌数字的游戏，没意思。”
他忽然坐直，身体前倾，台灯的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我想试试别的。”
“嗯？”
IU歪了歪头，表示她在听。
“拍电影。”
“啊……在半岛吗？像之前客串那样？”她来了点兴趣。
白墨阳摇头。
“那是……华国市场？听说那边现在机会很多。”
他还是摇头。
IU的眼睛微微睁大，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欧巴……你该不会是想……直接去好莱坞？”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边……不怎么欢迎亚洲面孔的。尤其是，你还不是演员出身。”
“谁知道呢。反正华纳电影发来了邀请函，年度聚会，特邀嘉宾。所以去看看呗。”
白墨阳耸耸肩，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去哪吃饭。
他目光扫过IU，忽然停住。
“你老是摸肚子，不舒服？”
IU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像被烫到一样，她猛地缩回手，随即扯出一个笑。
“没……没事。可能……中午吃多了点。”
她的笑容有点勉强，迅速转移了话题。
“可是，好莱坞……太冒险了。你的音乐事业怎么办？这里的根基……”
“拍部电影而已，音乐又不会跑，我又不是不回来。”
他打断她，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累了，换条跑道而已。”
气氛有点僵。
IU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如果这是欧巴想做的。”
她声音低下去。
“我会……支持你。”
白墨阳起身，走过去，弯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IU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敲门声响起时，白墨阳刚重新坐回桌前。
进来的是个男人。
四十岁上下，西装剪裁得体，融合了东方的含蓄和西方的利落。
眼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嘴角却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白先生，幸会。”
他伸出手，普通话字正腔圆。
“周洪明。您可以叫我Victor。”
握手有力，干燥，短暂。
“坐。”
白墨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洪明坐下，姿态放松却不散漫。
他目光快速扫过书房布局，最后落在白墨阳身上。
白墨阳开门见山。
“华纳的邀请，几分真心？他们看上我什么？流量？亚洲市场？”
周洪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都是，也都不全是。您的全球影响力，尤其在亚洲的号召力，是硬通货。但……”
他顿了顿。
“没有表演经验是硬伤。直接拿到A级制作的主演，可能性低于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