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对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
从金彩源最早在视频网站上注册账号，生涩地对着摄像头唱歌，到第一次有小朋友在视频下留言说“姐姐唱得真好”，
再到她越来越受欢迎，在公园里、在街头，被越来越多的小孩子包围，
她笑着，唱着，虽然设备简陋，唱功青涩，
但那份纯粹的、因为被喜爱而闪耀的热情，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金彩源看着视频里那个一步步成长、眼里有光的自己，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每一帧画面都像是在拷问她的灵魂。
“欧尼不哭！”
那个小女孩第一个冲上去，用力抱住了崩溃的她。
“欧尼不哭！”
“怒那不哭！”
就像一声号令，台下所有的小学生都冲了上来，把瘫坐在地上的金彩源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很多孩子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眼泪和安慰传递着，
现场哭成一片海洋。
就连台上的练习生们。
如赵美延、崔叡娜、安宥真等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偷偷抹泪。
只有柳智敏。
站在人群最后方，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下撇了撇，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白墨阳没有再看台上那戏剧性的一幕。
他转身，走向演播厅的后排阴影处。
那里，坐着脸色铁青的李丽质。
和目瞪口呆、仿佛还没从女儿突然崩溃和那些“小学生评委”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金父金母。
白墨阳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进他们耳中：
“菜园。”
“她是我的弟子。”
“如何教导她在娱乐圈成长，还轮不到外人只收插脚。”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喧闹的演播厅。
李丽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精心策划的逼宫。
她押上职业生涯的豪赌。
她描绘的国际巨星蓝图……在金彩源彻底的崩溃和那群小孩子的眼泪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卑劣。
金父金母看着台上被孩子们包围着痛哭的女儿，又看看白墨阳离开的背影，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作为父母，对菜园的了解，竟然不如一个外人。
失败了。
失败的一败涂地。
白墨阳用最残酷又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他们，也告诉所有人。
现在的金彩源，真的不是SOLO出道的好时机。
至少，不该是以这种迷失自我、背叛初心的方式。
墨阳娱乐顶层办公室。
白墨阳没坐老板椅，就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媒体和依旧闪烁的警灯。
李丽质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手里捏着那份已经皱巴巴的“联名建议书”，指尖发白。
“看看吧。”
白墨阳没回头，反手将一份厚厚的、封面印着“墨阳娱乐新女团初步企划案（绝密）”的文件扔到办公桌上。
“看看你差点亲手毁掉的是什么。”
李丽质迟疑地拿起文件，快速翻动。
越看，脸色越白。
里面详细规划了一个未来顶级女团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