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头也没抬，接过咖啡，指尖在平板上点了点，屏幕上是油管飙升的播放曲线。
“美延欧尼，你看这数据，海外粉丝太热情了。老师说得对，是时候准备SOLO出道了。”
她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期待，还有一丝“看，我做到了”的骄傲。
周围的练习生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说话。
羡慕嫉妒？
有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形的隔阂感悄然升起。
曾经一起打闹、一起加练到深夜的队友，好像真的飞走了，成了需要仰望的“金彩源前辈”。
顶层，白墨阳办公室。
冷气开得足，跟外面是两个世界。
白墨阳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手里转着支笔，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眼神亮得像探照灯的金彩源。
“老师！数据您看了吗？海外反响爆炸！环球长篇那边……”
菜园小嘴叭叭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恨不得把所有好消息一股脑倒出来。
白墨阳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
“嗯，看了。”
白墨阳语气平淡，没啥波澜。
“成绩不错，没给我丢人。”
菜园脸上的兴奋劲儿卡了一下壳。
就……就这？
没丢人？
这叫爆炸式成功好吗老师。
“所以老师！”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小身板，带着十二万分的期待和正式。
“我申请正式SOLO出道！趁热打铁，下一首歌我都想好方向了……”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
像块冰坨子，“哐当”砸在菜园火热的心上。
“啊？”
金彩源彻底懵了。
眼睛瞪得溜圆。
嘴巴微张。
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才叭叭叭的气势瞬间泄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难以置信。
“为……为什么？老师！数据这么好！粉丝呼声那么高！市场……”
“市场个屁。”
白墨阳终于撩起眼皮看她。
“飘了是吧？”
“一首歌爆了，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金彩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为啥能站这儿？”
菜园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歌是我写的，机会是我给的，路，是我铺的。”
白墨阳把转着的笔“啪”地一声按在桌上。
声音不大，却让菜园心里一哆嗦。
“让你唱，是觉得你有那点可塑性，不是让你拿着鸡毛当令箭，膨胀得上天。”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菜园开始发白的脸。
“你现在是什么？练习生！墨阳娱乐的练习生！你的根在这儿，你的路还长着呢。一首歌爆了就想SOLO？想得美。沉下去，把基本功给我夯瓷实了，把心给我静下来。女团……”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拿起桌面的保温杯慢悠悠拧开喝了口水，把后半句“女团C位还等着你呢”硬生生咽了回去。
金彩源脑子里嗡嗡作响。
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把刚才的兴奋和期待冲得七零八落。
SOLO……
没了。
老师亲手否决了。
为什么啊？
她看着白墨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憋了半天，终于带着点不甘和哭腔，冲口而出：
“老师……为什么？”
白墨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观察了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
“牢记初心，不忘使命。能听懂就能听懂，听不懂我解释了你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