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
“是的,Mina小姐。”
田中管家微笑。
“老板特意交代,这里就是您的家。您可以随时过来,住多久都可以。”
名井南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家?
这里再美,也只是个华丽的笼子。
她想要的……
是那个人。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茶室另一侧,一扇紧闭的、厚重的、镶嵌着金属边框的深色木门。
那是……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却是整个庄园里,唯一禁止她进入的地方。
“田中先生,”
她状似随意地问。
“那个房间……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田中管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恭敬。
“抱歉,Mina小姐。老板特别安排的房间,除了他本人和指定的安保人员,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我。这是规矩。”
名井南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哦……知道了。”
她没再多问,转身走向餐桌,安静地坐下。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庄园的山路上。
窗外,层林尽染。
夕阳的余晖将山峦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白墨阳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医院传真过来的诊断报告。
报告很厚,专业术语堆叠。
但核心结论,被主治医生用红笔清晰地圈了出来:
【患者名井南,重度焦虑伴随抑郁状态(复发)】
【核心诱因:长期情感压抑与“爱而不得”的强烈心理冲突。】
【躯体化症状,疼痛、失眠、厌食,为心理压力外显。】
【药物治疗可缓解症状,但无法根治。】
【根本解决途径:疏导情志,满足其深层情感需求。】
情志郁结。
爱而不得。
指向明确。
白墨阳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复杂。
他想起名井南在医院里苍白的脸,想起她偷偷吃药时颤抖的手,想起她看着自己时,那双盛满了星光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的眼睛……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报告丢在一旁。
“大一。”
他忽然开口。
驾驶座上,金大一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平静地看向他。
“老板。”
白墨阳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大一,你说……我该怎么对她?”
金大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车速没有丝毫变化。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他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语调,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老板,您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白墨阳微微一怔。
答案?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车子恰好驶过一个弯道。
庄园那标志性的白墙黛瓦,已经遥遥在望。
夕阳的金辉洒在屋顶,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
庭院里,那片茉莉花田旁边,一个穿着月白浴衣的纤细身影,正弯着腰,抚摸一支开得正盛的茉莉花。
是名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