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各回各家。
金大一坐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没说话。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白墨阳吸收完金智秀留下的纸条信息后，像是终于回过神，慢悠悠地拆开了饼干盒的包装。
一股熟悉的、带着点焦糊味的黄油香气飘散出来。
他拿起一块烤得边缘发黑、形状歪歪扭扭的曲奇饼干，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撇了撇嘴。
“啧，这手艺……和上次一样，糊！一点长进都没有。”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饼干塞进了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表情像是在进行某种艰巨的味觉挑战。
“嗯……糊味里带点香草精的工业感……嗯？这口感……”
白墨阳咀嚼的动作突然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有股……塑料味儿？”
他疑惑地低下头，看着手里剩下半块饼干。
灯光下，饼干焦黄的断面里，似乎……嵌着一点不和谐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硬物。
白墨阳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从饼干渣里抠出那个小东西。
一个极其微小的、扁平的、黑色的……电子元件。
上面似乎还有金属连接触点。
“大一，停车。”
车过了大桥后，靠边停下
金大一立刻转身，目光锐利地锁定白墨阳指尖那个小东西。
“看看。”
白墨阳随手把那个小玩意儿弹给金大一。
金大一精准地接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带放大镜功能的微型检测仪，对着那小东西仔细看了看。
又拿出一个微型信号探测器在旁边扫了一下。
几秒钟后，金大一放下仪器。
“老板，是微型GPS定位信号接收器。被动式，需要特定接收器激活才能发送位置信息。做工很粗糙，只是民用级别的。”
白墨阳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哟呵，定位装置吗。金智秀……这是想让我当你的跟踪狂吗。”
他拿起盒子里那张折叠的小纸条，展开。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白老师，对不起……我身不由己。”
白墨阳看着这行字，又看看金大一手里那个微型GPS接收器，开始考虑。
他拿起盒子里另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糊不清地嘟囔。
“饼干做得这么难吃，心思倒是挺活络……这丫头，难怪非要到场当面送我礼物，这胆子不小啊。”
他随手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包里，然后对着金大一扬了扬下巴。
“东西收好。回去接入系统，看看这‘门票’能带我们去哪儿‘观光’。”
“明白。”
金大一应道，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微型GPS收进一个特制的屏蔽盒里。
白墨阳则继续拿起饼干，一块接一块地塞进嘴里，表情像是在吃某种必须完成的任务。
直到把盒子里所有饼干都消灭干净，他才灌了一大口水，长长地舒了口气.
“任务我接下了，下次见到智秀，得好好‘感谢’她这顿夜宵！”
汉南洞别墅，书房。
厚重的窗帘拉上，隔绝了窗外的灯火。
书桌上，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
金大一动作利落地将那个微型GPS接入一个特制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解码器，解码器通过数据线连接到电脑。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瞬间弹出复杂的代码流和信号分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