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看着那片星空,手指停止了摩挲奖杯。
沉默了几秒。
“半岛……”
他轻轻掂了掂手中那枚象征音乐界至高荣誉之一的微缩金像,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
“太小了。”
“但这是个不错的起点,”
他转过身,将手中的金像随意地抛起,又稳稳接住,动作随意得像在玩一枚硬币。
“证明了我的……嗯,品味还不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呵。”
“十年…或许用不了那么久。”
“该想想怎么让‘白墨阳’这三个字……”
“……刻在比黄金更长久的东西上了。”
黄尚贤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看着白墨阳映在玻璃窗上那深邃如星渊的侧影,
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商业、超越娱乐、甚至超越国界的……
磅礴野心。
那是对“历史记载”本身发起的挑战。
简单说就是。
这家伙想要青史留名。
而且是排前列那种。
难怪。
黄尚贤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白墨阳面前,总有种格局不够的感觉。
明明她的格局和胸襟,比半岛99%的女人都大。
尤其是巨大的胸襟,这个要加粗。
之前总是模模糊糊。
但今天……
她大约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想要什么的。
财富?
声望?
地位?
女人?
都是过眼云烟。
唯有历史长河永恒。
以他在清北留学经历来看,青史留名,这似乎也是华国人从古至今的追求了吧。
甚至,这男人的野心不只是一国、一地区,而是全球,是人类历史。
想要在人类历史上都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吗?
难怪即便是登顶韩流教父,这个业内绝大部分人想都不敢想的成就,他白墨阳也是只视作人生阶段性目标而已。
甚至是一种玩新手村的既视感。
有种老子通关韩娱后,还有别的事情要抓紧去做的既视感。
“所以,老板,你会离开吗?当年成功后。”
黄尚贤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白墨阳没回头。
过了几秒,才传来他的声音。
“离开这个世界吗?那得至少80年以后吧,我还不想死的这么早。”
“老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这家公司,着急也投入我心血的墨阳娱乐,你……”
黄尚贤话没说完就被白墨阳打断了。
“一家伟大的公司若是只因为创始人而成功,那就和伟大谈不上一毛钱关系了。丽质姐只适合当个大管家。”
白墨阳回头看了她一眼,显然意有所指。
黄尚贤猛的有些哽咽。
如果十年后,甚至就几年后,白墨阳离开了,去挑战自己新的人生目标了,那这家公司,会叫给她的意思吗?
这是把她当什么了,工具人吗?
“哼~”
“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