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把平板怼到白墨阳面前时。
白墨阳正撸着猫，听着墨总舒服的呼噜声，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Boss，你看，这老狗疯了，睁眼说瞎话呢，还反咬一口说您恶意挑起对立。”
李丽质气得胸脯起伏，职业套装都快撑不住那怒气值。
“更恶心的是，Daum那边娱乐版的几条热帖，热度被压下去了。肯定是背后有人出手。”
白墨阳把墨总扔到李丽质怀中，然后说道：
“急啥？”
“老狗夹尾巴，不稀奇。你指望他真躺平挨打。他背后那几个穿西装的老家伙，坐着分钱时眉开眼笑，出事了总得动动手指头，不然养他们看画报啊。”
他舔了舔嘴角的芝麻油。
“压热度，正常，给狗喂骨头不就是为了这时候能叫两声么。”
话音刚落，黄尚贤踩着那双能把地板戳出窟窿的恨天高，风风火火地又推门进来了。
这次连门都懒得敲。
脸上那点平时装出来的优雅从容碎得稀烂，只剩下一片冰碴子。
“老板！楼下！出事了！”
白墨阳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天花板挪开。
“楼下炸鸡店今天又没炸鸡？”
“炸个鬼！”
黄尚贤几步跨到落地窗前，刷一下拉开百叶帘。
“自己看！”
楼下墨阳娱乐大楼入口处，乌泱泱围了起码几十号人。清一色灰扑扑的旧夹克，手里举着白惨惨的牌子，上面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净化半岛文化圈！驱逐华国寄生虫！”
“抵制文化入侵！白墨阳滚出半岛！”
“卖国贼裴珠泫！滚出娱乐圈！”
不是，这怎么扯上裴珠泫了，连着SM一起揍是吧。
人群前面，几个领头模样的年轻人，脖子上的青筋跟老树根似的虬结着，正拿着扩音喇叭歇斯底里地嘶吼。
唾沫星子在初冬的冷空气里喷成一片白雾。
口号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子被洗脑后的狂热劲儿。
保安组成的人墙被冲得摇摇晃晃。
人群里突然飞出来几个鸡蛋，“啪叽”几声，黄黄白白地糊在公司锃亮的玻璃大门上，黏黏糊糊地往下淌。
更刺眼的，是有人当场点着了一个印着白墨阳头像的纸板。
火焰腾起。
黑烟滚滚。
一股劣质油墨和塑料烧焦气体弥漫开来。
“半岛黎明会，PDS！”
黄尚贤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刚拿到情报，一群背后见不得光的J国右翼势力当枪使的疯狗。口号喊得震天响，什么守护韩流、捍卫民族尊严，呸！收钱办事的打手罢了！”
她迅速递过来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热乎气的资料，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首领叫金在熏，35岁，装得跟个清贫斗士似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极端排外分子！”
“网络暴力是他们的主战场，人肉开盒，散播假消息，骚扰恐吓都是家常便饭。”
“现在发展到线下泼油漆烧画像了，情报显示，他们行动时会佩戴特制袖章，印着扭曲的半岛地图和……旭日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