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白墨阳头都没抬，正琢磨着晚上是吃西卡还是吃IU。
或者两个一起吃。
嗯，前天是两个女人不打架。
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颗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写满“卑微”二字的脑袋。
是韩国本土音乐发行巨头之一，Genie Music的社长，朴贤真。
这位朴社长，在韩国娱乐圈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时在自家公司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可今天进了白墨阳这办公室，那腰杆子就没直起来过，脸上堆着笑，褶子都挤成一朵菊花，走路都带着小碎步，生怕动静大了惹这位爷不高兴。
“白老师，白老师您好。”
朴贤真一进门，二话不说，先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那架势，比见自家祖宗还恭敬。
“打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白墨阳这才抬眼看他，有点意外。
“朴社长？稀客啊。坐吧，别杵着。”
朴贤真哪敢真坐实了。
屁股就挨着沙发边儿，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跟小学生上课似的。
“白老师，”
朴社长一开口，声音就带了点哽咽，眼圈也红了。
“我……我这次来，是代表Genie Music，也是代表咱们半岛本土的音乐产业，求您……给条活路吧。”
白墨阳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朴贤真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声情并茂。
“白老师。您这张专辑，那就是咱们亚洲音乐人的骄傲啊。是咱们半岛音乐产业走向世界的希望之光啊。要是……要是让那些国际巨头拿走了全球发行权，咱们本土企业……可就真没活路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我们Genie Music虽然比不上环球、索尼那些巨头，但我们扎根半岛，最懂半岛市场。最懂半岛粉丝的心。而且……而且我们也在积极开拓国际市场。我们懂，真的懂。白老师，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拼尽全力，把您的音乐推广到全世界。”
白墨阳听着，脸上没啥表情。
等朴社长表演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朴社长，你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吧？”
朴贤真一愣，脸上的悲愤瞬间僵住。
白墨阳身体前倾，眼神带着点玩味，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
“Genie Music懂国际市场？去年你们代理的那个独立乐队，号称要冲击北美，结果连Billboard Hot 200的边儿都没摸到，宣传费倒是花了不少，最后灰溜溜回来了吧。”
朴贤真额头开始冒汗。
“还有，你们那个音乐平台，用户体验做得跟屎一样，付费转化率低得可怜，全靠捆绑运营商套餐硬撑。去年底被Melon按在地上摩擦，市场份额掉了多少？心里没点数？”
朴贤真汗如雨下，后背都湿了。
“至于懂韩国粉丝的心？”
白墨阳嗤笑一声。
“我看你们最懂的是怎么从粉丝口袋里掏钱吧。专辑捆绑销售、限量版炒价、见面会抽选黑幕……哪样你们没干过？用户骂你们骂得还少吗？”
朴贤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白墨阳这双眼睛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底裤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行了，”
白墨阳摆摆手，懒得再看他那副怂样。
“哭穷卖惨这套，在我这儿不好使。”
朴贤真心如死灰，感觉这次是真完了。
“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