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墨阳娱乐日常运营的核心，入行十几年的业界精英，此刻正对着电脑屏幕，表情从最初的“我就知道Boss要搞幺蛾子”的无奈，变成了“卧槽”的表情。
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带着点“见鬼了”的难以置信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昨晚舞蹈老师偷拍的月末小测评片段。
片段一：张圭真（Q真）跳那段被命名为《暗黑童谣》的舞。
音乐诡异，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点稚嫩的狠厉。
在某个定点回眸的瞬间，她那圆乎乎的小脸上，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原的冰锥，直刺镜头，旁边的吴海嫄看得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片段二：权恩妃的solo环节。
她没选常规的女团舞，而是选了一段偏爵士的曲子。
动作舒展慵懒，眼神却带着一种睥睨的自信，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熟女掌控感，把原本的“性感”升华成了“气场”。
连坐在角落观摩的声乐老师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片段三：安宥真站在练习室中间，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略感羞耻的目光下，吼出了那首加强版《泡菜の怒》。
“食堂主管nim！泡菜缸里是腌了咸鱼吗？！咸得舌头都离家出走！辣得灵魂要原地爆炸！米饭硬过板砖，阿一古，胃在唱摇滚！白老板！再抠门！小心我们集体起义把你钱包烧掉！”
唱到最后，她那带着少年野性的愤怒感喷薄而出，竟然把一段吐槽唱出了某种街头金项链的范儿。
练习室里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连最严肃的赵美延都忍不住捂嘴。
安宥真唱完，自己脸也红透了，但眼神亮得惊人。
李丽质关掉视频，揉了揉眉心，对着瘫在她办公室沙发上啃苹果的白墨阳，语气复杂：
“Boss……你让这些孩子们搞些怪东西……”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真的有点东西了。虽然羞耻，但那种劲儿……有种邪门的魅力。”
她想起昨天舞蹈老师私下跟她抱怨：“李代表，白老师他……简直就是魔鬼。但您别说，他逼着孩子硬想出来的那些‘怪路子’，有些还真……炸！那个赵美延，协调性还是差，但她那种自信中带着点憨憨眼神，配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居然有种诡异的神性。”
李丽质看着来她办公室串门的白墨阳，继续开口说道。
“Boss，那些高价请来的老师，背地里吐槽你乱折腾，但又不得不承认，某些孩子的特质，真被你这套‘逼着她们自己用脑子’的玩法给……炸出来了。”
她用了白墨阳喜欢的词。
白墨阳把苹果核精准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咚”的一声。
他脸上没什么得意，反而有种“总算有人开窍了”的欣慰，靠在原本属于李丽质的椅子上懒洋洋地说。
“终于有人懂我了。孺子可教也。”
他坐直一点，眼神扫过窗外。
“人这玩意儿，一旦被逼急了，开始用自己那个榆木疙瘩脑袋思考，而不是光靠身体肌肉记忆傻练，那才叫真正的进步。”
“而且，”他加重语气，“这种进步，一定是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别人想抄都抄不来。就像元英的表情，安宥真的真实，赵美延的憨直，权恩妃的‘欲’……都是她们自己琢磨、自己放大、自己长出来的玩意儿。”
“更别说的菜园和Karina了，她们两人早就已经找到了自我、真我，过来无非是强化强化，以及和未来队友们搞好关系。”
听完白墨阳的话，李丽质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