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白墨阳:“……”
裴钟汉小心翼翼地建议。
“那个……白老师,要不等IU冷静一些后,我再通知您过来。”
话没说完,只见白墨阳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高级定制风衣外套。
里面是一件印着某摇滚乐队LOGO、洗得有点发白的旧T恤。
裴钟汉手忙脚乱地接住衣服,一脸懵逼:“白老师?您这是……”
白墨阳没说话,转身就往隔壁房间走,那房间,是以前他过来“借宿”时住过的客房,还带个小阳台。
推开阳台门,一股春天微凉的风吹进来。
白墨阳探头往下看了看。
哦豁,二楼,离下面精心修剪过、但看着依旧很硬的绿植丛不算近。
又侧头瞄了眼隔壁主卧那个同样带着个小阳台。
他内心飞速计算:“垂直高度约4米,水平间距约1.5米。嗯,比当年障碍跳高训练轻松多了。落地姿势调整下,应该没问题。”
在裴钟汉惊恐得如同在看精神病一样的注视下,白墨阳助跑,蹬地,翻身,一气呵成。动作流畅得像个……跑酷达人。
轻盈落地,几乎没发出声音。
拉开主卧的玻璃推拉门,动作随意得像回自己家。
屋内,灯光调得很暗。
穿着可爱少女真丝睡衣的IU,正抱着膝盖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望着外面首尔的夜色。
听到阳台门响,她猛地回头,那张苍白但依旧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点点被撞破脆弱后的慌张。
“你……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沙哑,似乎带着惊和喜。
白墨阳拍拍裤腿上可能沾到的灰,其实根本没沾到,随口应道:“哦,走窗比较快。你家大门太绕了。”
然后,在IU惊愕到几乎石化的目光注视下,白墨阳旁若无人地走向那张巨大无比的床。
那床软得能让人陷进去,床单是浅紫色的香薰棉。
然后……
在IU和李知恩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白墨阳像个在自己家一样,掀开被子一角,动作自然流畅地躺了进去。
还伸手捞过一个巨大的独角兽抱枕垫在脑袋后面。
他甚至还舒适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窝点”。
最后,在IU彻底懵圈的状态下,白墨阳对着天花板,淡淡地来了句:
“嗯,还是你的床舒服。”
顿了顿,补充道,“没事,你继续‘静养’,我先睡了,好困。”
说完,眼睛一闭。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落地窗外远处首尔的点点灯火证明时间还在流逝。
过了大概十秒?
还是二十秒?
呼……
噜……噜……
极其轻微,但清晰可闻的、极具生活气息和破坏静谧氛围的呼噜声,从床上那个不请自来、直接霸占了半张床的男人口中传出。
???
李知恩的头上、脸上、身上写满了问号。
摇椅上的她,小巧的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震惊?
愤怒?
荒谬?
还有一种被人无视到极致却又被对方这种无赖手段堵得完全没处发泄的憋屈感。
多种情绪在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混合爆炸。
“阿西……白墨阳,你给我起来!”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压着嗓子低吼,抄起旁边一个羽毛抱枕就想砸过去。
床上的人,鼾声依旧,极其平稳。
甚至睡得更香了。
李知恩举着抱枕的手,僵在半空。
砸,显得自己很在意。
不砸,又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