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首尔新沙洞的街景，繁华是真繁华，闹心也是真闹心。
他桌上平板里循环播放着TWICE回归舞台，底下评论跟疯了似的，“登顶”、“统治”、“新时代”这些词儿，刺得他眼睛疼。
“阿西吧！”
梁铉锡把还剩大半截的烟狠狠摁灭在堆满烟屁股的缸里，烟灰飞起一小撮。
“朴振英那家伙，还有李秀满那老狐狸……动作够快的啊。再这么下去，我们YG汤都没得喝了。”
他面前站着新女团策划的总经理，梁宽斜，一个肩膀有双开门冰箱那么宽的中年男人。
梁宽斜额头上一层细汗，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大气不敢出，只敢小声询问。
“社长，您之前不是说公司的新女团再打磨打磨吗？”
“打磨？打磨个屁！”
梁铉锡嗓门提了起来，带着点破音。
“看看！看看人家TWICE！出道才多久？势头猛得跟特么坐了火箭似的！白墨阳那小子，邪门得很，捧谁谁炸！再等下去，新一代女团这块肥肉，全他妈得进JYP和SM嘴里！”
他越说越来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梁宽斜人脸上了。
“我们YG什么时候沦落到捡剩饭了？啊？当年2NE1在的时候，谁不喊一声女王？现在呢？市场都快忘了YG女团长啥样了！”
梁宽斜心里翻白眼：那还不是您老人家自己把2NE1拆了又拖拖拉拉好几年不推新团……嘴上可不敢说，只能连连点头。
“社长说的是，市场空白期太长了，YG粉丝对我们新女团的期待度还是很高的……”
“高？再高也架不住对家新女团的热搜天天在眼前晃悠！”
梁铉锡烦躁地抓了抓他那标志性的寸头。
“李秀满那边这次虽然败了，但是也赚足了流量，让RV坐稳了第二的位置。朴振英尝到甜头肯定趁热打铁。我们呢？再打磨？再准备？准备到她们登顶大赏拿完，粉丝都固定了，我们再去喝西北风？”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烟灰缸跳了跳。
“不等了！就下周，给我放预告。名字也别犹豫不决了，我拍板，就叫Blackpink。让她们四个准备好，加强练习，绝对不能掉链子，什么秘密交往男友啊这些，都给我立即断掉。这新生代女团登顶的仗，YG必须参一脚，不能让他们两家唱独角戏。”
梁宽斜人心里咯噔一下：下周？
物料拍是拍了不少，可出道曲的打磨，还有舞蹈编排还差点火候……甚至连组合视觉风格都没有最终敲定，现在就发预告……
但他知道社长这状态，反驳就是找死，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是，社长，我马上去安排，预告片明天就能剪出初版。”
梁铉锡挥苍蝇似的摆摆手，梁宽斜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梁铉锡一个人，他盯着平板里TWICE齐刷刷的ending pose，眼神阴沉。
“白墨阳……JYP……想登顶？问过YG没有？”
他低声骂了一句，又点起一根。
在他脑海中，四张脸依次三国。
金智秀的清冷、金珍妮的猫系魅惑、Lisa的舞担杀气、朴彩英的蜜嗓，四张年轻又充满野心的脸。
筹备了这么多年，就连赵美延那种好苗子都忍痛淘汰了，最后就剩下的四人，一定会成功。
必须成功。
狎鸥亭地铁站附近。
赵美延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四月份的汉城，傍晚的风偶尔还有点扎人。
她刚结束音乐教室的学习，嗓子还有点发麻。
扯了扯嘴角，心里有点涩。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在YG地下练习室每天练到凌晨三四点，汗水把地板都泡软了的日子。
所以，要重新开始成为爱豆出道的梦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