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墨阳收回手机,揣回兜里,眼神没什么波澜。
“从Mina鞋里那根针开始,我就开始在待机室就多加了点东西。防小人。”
朴志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回枕头里,胸口剧烈起伏。
完了。
她脑子里就剩这两个字。
她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原来一直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原来从一开始白墨阳就已经知道了全部。
她还一直试图要死不承认,等自己伤好以后,再当做什么都没做过回到组合。
现在看来,这是要开除她的前奏吗?
果然什么九人团魂都是演给粉丝的戏,明明早就想把她踢掉了,只不过还在回归期,才一直没说而已。
可是,恐惧依旧将她淹没,比脚上的石膏还沉重。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点绝望的哭腔:“白……白老师,您……您要怎么处置我?是开除我吗?”
白墨阳扯了下嘴角,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漠然。
“处置你?呵呵,你该问的人不是我。”
他顿了顿,看着朴志效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问问你自己那点良心,问问被你坑了的队友。TWICE没立刻把你除名,是给你留了扇门。什么时候能回来,看你自己的本事。是躺在病床上等人同情票,还是爬也得爬回来,做点对得起‘TWICE’这三个字的事,把丢的脸自己挣回来。路给你留了,走不走,怎么走,看你自己。”
朴志效愣住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雪白的被子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后悔?
现在说后悔太轻飘飘了。
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又酸又胀,像塞满了浸了水的棉花。
那些嫉妒,那些小心思,现在看起来蠢得可笑,代价却沉得要命。
“我……”
她想说点什么,道歉或者保证,喉咙却像被什么堵死了。
白墨阳没等她组织语言,转身就往门口走。
“视频在我电脑里锁着,钥匙我拿着。但有些东西,锁不住。”
他手搭上门把手,停了一下,没回头。
“比如那个空位,比如那个‘9’。下周我会再来看你,总之,好自为之吧。”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的安可舞台音乐,和朴志效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看着自己那条被高高吊起的腿,又看看电视里那个刺眼的空位和队友们比划的“9”,哭得更凶了。
悔恨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
白墨阳没要她的“忏悔”,也没给她开“赎罪券”。
他指的那条路,明明白白——背着这份耻辱,爬回去。
用行动去赎罪,不是用嘴。
至于名井南会不会原谅她?
其他七个成员会不会重新接纳她?
白墨阳没说。
朴志效自己也不知道。
这扇门是开着,但门槛高得吓人。
她看着电视里林娜琏在舞台上发光的笑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爱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