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耐心引导。
孙彩瑛继续思考。
突然，她反问道：“白老师，你觉得自由是什么？”
“彩瑛肯定有答案吧，先说说你的看法。”
“自由就是对抗一切限制自由的东西。”
白墨阳却是微微摇头。
孙彩瑛不接。
白墨阳指着这幅画，“小女孩害怕走出房间，因为她不可能对抗全世界。自由也不是对抗一切。至少我认为的自由，不是拒绝所有规则，而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不管别人怎么看，都敢去做。”
孙彩瑛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的袖口。
她低声说道：“我……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小孩子，也不想被规定‘必须可爱’而已。”
白墨阳只觉得顺手，身高差太合适了，便揉了一下孙彩瑛的脑袋。
“那就让我看看你真实的样子，而不是为了反抗而叛逆。”
离开美术馆，白墨阳带彩瑛去了自己常去的一家美容室。
“今晚带你去个地方，一个可以宣泄真我的地方，所以按照你的想法打扮，妆容、造型，你自己说了算。”
白墨阳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说我便不理会，玩起了手机。
孙彩瑛再次兴奋起来。
果然，白墨阳费心费力带她出来，不可能只是去看画展那么无聊的事情。
但很快，她又迷茫了。
之前都是公司的制作人、造型师规定和设计她的造型，自己只需要当个漂亮的人偶，乖乖坐着让人打扮就可以了。
突然让她自己做主，还有些不习惯。
这里的造型师很专业，见她打不定主意，就拿出一本造型册过来，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经典造型参考。
孙彩瑛翻看着，总是不满意。
终于，翻到了一张艾薇儿早期的专辑海报。
黑眼线、烟熏妆、铆钉手环、各种个性的配饰，还有一头顺滑的金发。
“我想试一试这样的。”
她坚定地说。
造型师微笑：“彩瑛很有眼光哦，这个造型确实很适合呢。不过，你的脸型，更适合加点Y2K元素，发型的话，建议做成双马尾……”
“不要双马尾！”彩瑛立刻皱眉，“我不是小孩子了！”
“试试看嘛。说不定很适合呢？不喜欢再做成长直发就行了。“
白墨阳在旁边煽风点火。
孙彩瑛半信半疑地妥协了。
两个小时后。
镜子里的女孩彻底变了样。
并没有烟熏妆，只是加深了眼妆，淡粉色唇膏、金属配饰、破洞网袜，厚底马丁靴，配上夸张的金色双马尾，还有蓝色发饰，既朋克又带着一丝俏皮的Y2K风格。
整个美容室的人都围过来，惊叹连连：
“哇！太适合了！”
“完全就是视觉系爱豆啊！”
“这个造型绝了，第一次遇到完美适配这种风格的爱豆。”
孙彩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先是愣住，随后脸慢慢红了。
她别扭地扯了扯双马尾，小声嘟囔：“还……还行吧。”
但她的嘴角疯狂上扬出卖了真实想法。
白墨阳靠在门边，对她招招手。
“走吧，亚比少女，该去真正的战场了。”
“去哪里白老师？”孙彩瑛蹦蹦跳跳过来。
她对这种风格的适配，不只是外貌契合，表情动作气质，都是量身打造。
这不是扮演人设，而是真性情散发，所以当这种造型的孙彩瑛动起来后，远比静态看着还要亮眼。
“乐队演出俱乐部。”白墨阳回答道。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