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脱了外套，在炕沿坐下。
窗外，天彻底黑了。
没有城市光污染，星空格外清晰璀璨。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寂静。
“出去走走？”白墨阳提议。
“好。”
两人走出屋子，在村子里散步。
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照亮小路。
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稻草的味道。
偶尔有村民骑着摩托车经过，好奇地看他们一眼，但没人认出这两个“大明星”。
柳智敏转了一个圈。
“好像做梦一样，白天还在天上差点摔死，晚上就住在这样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村子里。”
“后悔跳伞了？”
“不后悔，虽然吓死了，但是独一无二的回忆。”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老师，谢谢你今天救我。”
“应该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
“不只是今天，是这段时间，所有的事。谢谢你，没放弃我。谢谢你让我自己爬起来。也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疯。”
白墨阳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Karina。”
“嗯？”
“你不用谢我，你靠你自己站起来的。我最多就是没拦着你。”
柳智敏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用力眨掉眼里的湿意。
“老师。”
“嗯？”
“我……我真的好喜欢你。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也不是感激。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老师身边有其他人。IU前辈，西卡前辈，还有菜园，以及我也不知道老师身边究竟有多少女人。我知道我可能不算什么。”
“但我还是想说。”
“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以后也会继续。”
她说完，屏住呼吸，等待审判。
白墨阳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傻子。”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柳智敏身体一僵，随即软化，紧紧回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老师……”
“嗯。”
“你……不推开我？”
“推得开吗？某个笨蛋都敢直接从飞机上往下跳了，我推得开？”
柳智敏在他怀里闷闷地笑，肩膀抖动。
抱了很久。
直到夜风更凉。
“回去吧。冷了。”
回到房间。
洗漱，换上老奶奶给的干净但朴素的棉布睡衣。
地铺已经铺好，两床被子。
两人躺下。
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但柳智敏翻来覆去。
“老师。”
“嗯。”
“你睡了吗？”
“没。”
“我……睡不着。”
“数羊。”
安静了一会儿。
柳智敏又翻了个身，面朝他。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朦胧地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
“老师。”
“嗯。”
“我……可以过来一点吗？”
“随你。”
她一点点挪过来，直到手臂碰到他的手臂。
温热。
她不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
她的腿，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白墨阳闭着眼。
昨晚被金采源榨干，今天真没兴致。
“Karina，睡觉。”
“我睡不着。”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撒娇。
“老师……你今天……累吗？”
白墨阳睁开眼，侧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水汪汪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和昨晚金采源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懂了。
“Karina。”
“嗯？”
“我没带‘那个’。”他直白地说。
柳智敏脸“腾”地红透，连耳朵都红了。
但她没退缩，反而更近地贴过来，手臂环上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