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帖发布三小时后，金采源的手机还在疯狂震动。
她盘腿坐在自家卧室的地板上，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点开通知栏。
——万一那些夸赞都是假的呢？
——万一白墨阳下一秒就撤回消息呢？
——万一这又是一个更残酷的玩笑呢？
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极了过去一个月里那些刺耳的嘲笑声。
“叮！”
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是白墨阳发来的私信：
「视频通话请求」
金采源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用力深呼吸三次才按下接听。
屏幕那头的白墨阳还穿着登山服，背后是世界屋脊的通透天空。
他挑眉看着镜头：“怎么了？菜园酱，当了我徒弟反而不会说话了？”
“我......”
嗓子突然哽住。
她想说谢谢，想说这一个月真的很辛苦，想说那些躲在被子里哭的夜晚——但所有话语都化作温热的液体，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白墨阳安静地等她哭到打嗝，慢悠悠开口：“哎呀，有啥好哭的，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感动啦。”
“混蛋！”
金采源突然大叫起来。
“混蛋师父，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30天，整整30天，你知道我被多少人嘲笑吗？”
“他们说我是个傻子，他们说我根本不适合唱歌，他们说我跳舞就是螃蟹，所有人都远离我，又嘲笑我。”
“老师关心我的心理健康，问我要不要休学。”
“妈妈说我是不是疯了，再这样就送我去寄宿学校。”
“每个晚上我都在问自己，万一你是骗我的呢！”
“万一这只是你的恶作剧呢。”
“你是公认的音乐天才，你是超级制作人，你是大明星，你有数不清的资源和人脉，你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一个年轻人的命运。”
“甚至……你还开车撞我，什么师父会开车撞自己徒弟啊。”
白墨阳被怼的没法插话，终于发现漏洞。
“菜园，话别乱说啊，我撞你的时候，你还不是我徒弟呢。”
“我不管，我就记一辈子，只要我倒霉了，你就要请我吃烤肉，吃烤肉！”
最后一句‘吃烤肉’，震的白墨阳耳朵痛。
这一个月的历练，别的不好说，这嗓门儿是增强了不少。
“好了好了，这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吗。等我回来，第一时间就带你去吃烤肉。”
“我要吃顶级的和牛。”
“没问题，顶级和牛，只挑最贵的，不挑最好的，还必须是那牛拉过来，现场宰杀的，新鲜。”
“噗嗤~”
金采源突然被逗笑了，连着鼻涕都喷了出来。
她赶紧捂住鼻子和脸。
“不准笑我，总之，以后你就是我师父了，师父好，再见。”
白墨阳刚想说声好徒儿，结果视频通话已经被关上了。
这妮子。
有点叛逆啊。
等他回去了好好调教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