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设施一应俱全,除了不能外出之外和酒店房间也没什么两样。
“呵……真叫人意想不到,没想到第一个来探望我的不是属下,更不是亲族,而是一个,合作伙伴。”
角川春树斟酌了一下词语,最终还是用了合作伙伴这个词汇。
看到小林彻走进来,角川春树合上书本,封面分明是一行日语汉字:《信长之首》。
小林彻惊叹:“角川大哥真是兴趣非凡,居然还看自己亲手写的诗集。”
“总得有点事情做。”
隔着铁栏杆对视片刻,角川春树突兀开口:“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大可不必,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用不了几天就能出去。”
“话是这么说,不过早出去晚出去恐怕不一样吧?对于角川集团这样的大公司而言,一天不安定下来,损失就一天停不下来。业务停摆,股价下行,这种损失没几个人能承受。”
角川春树已躺回了床上,此刻听小林彻说完,反而是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无所谓,只要我出去,这些都是小事情。”
“你就没想过自己出不去的可能性吗?”小林彻凑近铁栏杆,念了个名字:“角川历彦,你的弟弟,我听说角川集团内部,打算推举一位新的社长,不少人对你的风格本来就有些不满,之前你在外面还无所谓,现在你进来,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做事呢。”
小林彻讲完,不等角川春树开口,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倒是认为这种事情很可疑吧,明明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忽然就被千叶县警方当场逮捕了?”
角川春树不言不语,但即便是隔得这么远,小林彻都看到他脖颈上血管渐渐膨胀,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其实小林彻也就随口一说,因为角川春树入狱不久后就被剥夺了社长的位置,新任社长由他弟弟角川历彦继承。
他不清楚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随口一说总是无错的。
“要保释出去就要花钱,但我不认为你弟弟会筹这笔钱。脱离了公司,角川大哥自己的私产又有多少呢?一个亿?两个亿?想要把这笔保释金交给合适的人手里,我看没有三、四亿日元是不行的。不知道大哥有没有这么多钱呢?”
角川春树终于忍不住起身,猛扑到栏杆旁,红着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对,应该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林彻便平视着他这双眼睛,即便是此刻这双眼看起来格外的凶暴。
“我可以通过各种渠道,隐蔽转手一些干净的现金,保证能让你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出狱手续,回到角川集团的大楼里。但我也需要一些东西,角川书店名下的各种实体店铺。至于影视公司……我不感兴趣,当然,我对出版社也没什么兴趣。”
角川春树先是皱眉,但随后却又舒张开来。
他以诗人、导演自居,不动角川影视,算是他能接受的条件。
至于实体店铺确实很重要,这也是角川集团仰仗的线下渠道,但弃卒保帅的话,倒是也能够舍弃一些。
钱,这是角川春树现在最在意的东西。
虽说是大公司的社长,但脱离了公司,单纯以个人资产而言,他还真没有很多,何况他现在需要的是现金,几个亿日元的现金一时半刻是拿不出来的。
而小林彻也说对了最关键的一点。
越晚出狱就越有可能失去角川集团社长的位置,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几个亿是小数目,但一旦离开,几个亿就是必须谨慎思考的大钱。
而角川历彦,是极有可能取代他位置的人。
“趁火打劫啊,真是个王八蛋。”角川春树骂了一句,却没再犹豫,反而是伸出手来。
“越快越好。”
小林彻应声:“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