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英殿内,气氛压抑得吓人。
朱元璋双目眯起,看着光幕,眼中杀意越来越浓。
李先生所说的话,在他脑海当中不断回荡。
当真是给他开了眼,让他长了见识!
原来,还可以用这样的办法来害人。
想让一个人难产而死,居然是这般容易!
只需要让人多吃,便很有可能会一尸两命。
若非是李先生所言,他还真就不知道!
毕竟,他虽是皇帝,先前过的却是睁不开眼的苦日子。
他是富一代,很多习惯和见识,都还是原来过苦日子时。
就比如,李先生所说的这个,便是如此。
在他的观念里,别管是生孩子还是怀孩子,都应该多吃些好的,多补一补,这样对胎儿和大人都有好处。
谁能想到,怀孩子的时候,好东西吃太多,竟然也不是好事,还能杀人!
在为之感到心寒震动的同时,他也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东宫那边,一应吃食都是蔻儿这个太子侧妃负责的,包括伺候老大媳妇月子,基本上都是她在做。
而且,就他现在所知道的一些情况,东宫那边的诸多事务都是吕氏这个侧妃在打理。
以往的时候,倒也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有哪里不对,没有往多处去想。
觉得这是她们之间比较正常的一些行为。
老大媳妇儿是太子正妃,不太喜欢处理这些琐事,现在有了蔻儿这个侧妃,能力很不错,在处理这些事情上面很有一手。
老大媳妇儿没有什么意见,那他这边自然便也不会多言。
而且,他一直都不会把家人往太坏处去想。
就比如,若非是李先生提及,说他的不少儿子在就藩之后干出了那般多的畜生事情,他这里也绝对不会往这上面想。
还一直对自己的这些儿子们很有自信,觉得自己的这些儿子在封地上一定会干得很好。
现在经过了李先生的提点,尤其是说了吕氏在自己家老大媳妇儿去世一年之后,从太子侧妃变成了太子正妃,再去审视这件事,就愈发觉不少事情很可疑。
由不得人不去多想。
或许李先生说的是对的,这吕氏还真有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消除,更不要说是朱元璋这等人物了。
他盯着光幕,等着李先生说出更多的事情来。
若吕氏是被冤枉的,那一切好说。
倘若真是她干的,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哪怕她是自己家儿子的侧妃也没用,她,连带着她娘家人都得被诛了!
唯一让人感到担忧的事情,还是自己家标儿。
朱元璋多少有些怕自己家标儿承受不住。
……
南宋,山东这边。
“快!“
“快!”
“都随我行动!”
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的人,望着身边的人出声催促。
此人胡须很长,身上带着书卷的气息,哪怕他的身子骨比较健壮,此时身上还穿了甲胄,也同样如此。
在他所在的院落之内,有的人不停地进进出出。
此时已经汇集起来了二十多个人。
这些人个个持着刀剑,随着他的出声催促,众人的行动更快了。
或是牵马,或是整理行装,有人在此时还在磨刀。
而有的人走出了院子,前去通知别的人。
“老六呢,怎么还没过来?”
把甲胄穿妥当后,这个明显是领头的人。再一次开口询问,带着一些不满。
“已经去催了,应该很快就过来。”
边上有人回应。
“爹,咱……咱们真的要这般做吗?”
边上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带着些许担忧。
“对,就是要这么做!
我大宋和金人不共戴天,势不两立,金人都该死!”
这人的回答斩钉截铁。
“山河残破,金虏凶残,这些年来不知道造了多少杀孽!
把我大宋不知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如今幸得太祖皇帝降世显灵,力挽狂澜,拨乱反正,喊停了那些憋屈至极、蝇营狗苟的政策!
号召大宋所有人灭金,和金人之间绝不共存!
为了这一日,我不知盼了多久,想了多久!
这些年来那是日也思、夜也想,所图的不就是这些吗?
如今大宋奋起神勇,岳少保身先士卒,连金兀术这金狗,都被他给杀了,带兵过了黄河。
金人兵败如山倒,在这种情况下,我等这些人又如何不用命?
当年,金狗南下,我本意便是追随朝廷一同南下。
只因我辛家在这边,家大业大,人口多,一时难以两全。
最终只得留了下来,尽可能护我辛家周全。
同时,也是想着藏于敌后,留取有用之身,一旦王师北上,便可响应王师,为国尽忠,洗刷耻辱。
如今正是用命之时,又如何敢有任何迟疑?”
辛赞望着自己儿子,双目之中有着寒芒闪烁。
令得方才开口说话的这人,都不自觉为之一凛。
似乎像是被剑给刺到了一样。
“阿爹,孩儿还是不是这样的意思。
阿爹一直没有忘记大宋,孩儿又岂敢忘记?
孩儿是个宋人!
这也是孩儿心中之所想。
孩儿意思是,金人已经弃城逃窜,我大宋这边获取大胜就在眼前。
金人一走,到处混乱,会有别有用心之人在城中等不少地方乱来。
不如咱们家发动力量,维持秩序,尽可能减少各方损失,把一个更有力气的城池给保存下来。
等着大军前来,归于宋土。
如此一来,咱们守土有功,我辛家的功劳,朝廷不会忘记。
朝廷也能知我辛家之忠心。
金人已经逃窜,有言道穷寇莫追,咱们此时前去追赶金人,只怕有些不太好办……”
这人显得有些迟疑地。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在他说出此言之后,边上的不少人同样都是面露意动之色,很显然,对于这是所说的非常认同。
在他们不少人看来,这个时候他们有更好的选择。
可以顺势接手城池,把安定百姓,静待王师到来。
或是城池这些在手,也可组织人马运送粮草等这些喜迎王师。
这都是非常好的获取功劳,表明自身立场的一个特别好的办法。
他们辛家在这边,势力不小,德高望重,牵头来做这件事的话,是容易的。
关键是这件事儿如此做了,不仅简单还安全,获得到的功劳又大。
可族长这边,也不知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一个事情不做,愣是要去做这等出力也不讨好的事儿!
金人岂是那般容易好杀的?
就算是这个时候被吓破胆,开始逃窜的金人,也一样不好对付。
他们这些人,虽也研习武艺,但兵甲都不齐全,家里面总共只有两套甲胄。
各个方面都没办法和金人相比。
金人逃了而不是正好,干嘛要去追呢?
这个时候前去追着杀金人,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上赶着找死吗?
杀金人自有官府兵马去做,如今朝廷这边兵马北上,所向无敌,金人就算是逃窜了,后面也同样是落不得了好。
不会被朝廷兵马放过。
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做他们该做的事儿,岂不是更好?
犯不着这般拼命!
“糊涂!”
辛赞凌厉的目光,在自己儿子以及周围的不少面有异色之人脸上扫过,出声怒斥。
“我辛家绝不做这等事儿!
如今这边最有力量的人,是我辛家,这些金狗,先前时在这里作威作福,个个当老爷。
根本不把我等宋人放在眼中!
多少人因他们而死?
又有多少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
便是我辛家,也是在他们手下费力周旋,仰人鼻息!进行苟活!
这等屈辱时刻,你们莫非都忘了?
十年沉寂,就把你们给沉寂成了这个样子?
一点儿血性都没了?!
之前面对金狗带来的种种屈辱,一个二个咬牙切齿,心中愤愤不平,恨不得把金人全都给宰了!
那个时候迫于无奈,金人势大,朝廷又多蝇营狗苟之辈,只能屈身从贼,进行忍耐。
现在攻守易形,金人败退,闻风而逃,此时正是用命之时,和金人进行死战,把先前的所有憋屈、所有屈辱全都给释放出来!
让金狗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