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宗泽在得知金军胁迫赵佶,赵桓二人北去的消息时,他立即领兵奔赴滑州,经过黎阳,到达大名。
想直接渡过黄河,控扼金军的退路,截回他们两个。
只不过,宗泽的这个想法并没有成真。
因为只有他动了兵,其余勤王军没人前去。
在得知张邦昌僭越之时,宗泽这边,同样准备先行带兵前去征讨张邦昌。
但在此时,赵构那边的信却先一步的传来。
约他领兵靠近都城,按兵不动,以观察形势变化。
宗泽回书赵构说,人臣哪有穿赭袍,打红盖,坐正殿的?
自古的奸臣,都是外表恭顺而藏祸心。
没有像张邦昌那样窃占皇位,改变纪元,进行大赦、罪恶昭著的。
同时又说,如今赵佶,赵桓这两个皇帝以及太上皇,都被金人给抓走了。
只剩下了赵构这个康王,正是赵构应当发愤图强,迎接天降大任,兴复宋室之时。
他还说对张邦昌进行伪赦,有些奸雄的心被打动了,希望派遣使者分别告谕各路,以安定民心……
后面还给赵构上了不少的书,劝赵构一定要奋进。
赵构在应天府登基之后,宗泽入朝相见,为之垂泪。
提出复兴国家的大计。
当时李纲也在朝中为相,和宗泽交谈,李纲认为宗泽是一个奇人,可以委以重任,想让宗泽留在朝中。
不过,这事却遭到了黄潜善等人的反对,最终没有留在朝堂。
六月,宗泽被外放为龙图阁学士、知襄阳府,提举随、房、郢州兵马巡检。
金人当时提出让宋朝这边,进一步的割地,宗泽上书坚决反对。
奏章中宗泽说,陛下即位四十天了,没有听到有大号令,只见刑部指挥说,不得发布赦文到河东、河西、陕州的蒲县和解县。
这是压制天下忠义之气而自绝于民。
臣虽然愚钝怯弱,愿意亲冒矢石,为诸将之先,能够捐躯报国也就满足了。
赵构看完宗泽的奏疏,觉得很悲壮。
宗泽被改知青州,兼京东路制置使,当时他已经六十九岁了……”
赵匡胤神色不变,但心中对宗泽所作所为感到震动。
患难时节,方能见到英雄本色。
宗泽这样的人,才是大宋真正的柱石!
可惜,朝堂之上多是蝇营狗苟的断脊之犬!
金人南下,大宋遭此奇耻大辱。
多少的人,都没有这个年已六十九,马上到古稀之年的老人骨头硬!
“后面,让宗泽知开封府的时候,汴梁这边的情况很不容乐观。
当时金人并没有撤离远去,最近的金人,只屯住在距离开封不足两百里的地方。
开封城也格外的破败,盗贼横行。
面对这种艰难的局面,宗泽没有任何的迟疑,他接下这个任命,便立刻着手进行稳定局面。
比如王善,乃是当时开封这边的,一个拥有大量兵马,身边有众多人追随的盗贼。
史书记载,其手下人马不下七十万。
当然,肯定有着很大的夸张。
但不可否认的是,王善势力也必然极大。
没有七十万,打个一折,六七万也是有的。
面对这种巨寇,宗泽又是如何平定的呢?
他只身一人,骑马前去见王善。
直入王善大营,流着泪对王善说:朝廷正处危难之时,如果有一两个像公一样的人,怎么会再有外敌入侵之患呢?
王善被宗泽的胆气,家国大义等感召,于是归降。
除了王善之外,还有号称没牛角的杨进,手下将兵十万,在京西之地掠夺。
宗泽再次亲自行动,去见杨进,对杨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到了后面,更是以手指着杨进的佩刀,开口道:汝能杀我则取之,若不能,当解甲听命!
杨进拜服。”
“好!”
赵匡胤出声称赞:“真乃大丈夫!
这等人,才是我大宋的脊梁!”
赵德昭同样出声喝彩:“宗老先生胆气无双,家国天下,皆在其心中!
可惜,禽兽当道,让大宋遭此劫难。
令得本应安享晚年,含饴弄孙之人,被迫出山,干出这等冲锋陷阵之事。
这杨进,王善,虽是贼寇趁势而起,但心中一样有着家国天下,良知未曾泯灭。
大宋人心可用。
值此危难之际,这当皇帝的若是能争口气,强硬起来,未尝不可一战!
未尝不能再复宗庙!”
此时,他倒是一下子能理解,李先生为什么对宗泽如此尊重,并且这大宋破败之后,又能再复宗庙了。
真的只是因为这赵构吗?
当然不是!
而是因为有更多如同宗泽,如同王善杨进这样的人。
否则,就听李先生的那些讲述的赵构模样,只怕难以干成此事!
“宗泽还重筑外城十二门,沿城掘壕阔五丈、深三丈,引汴水灌入
并在城墙之上,构建砲车,以此来守城……
可以说,宗泽来到开封府后,没有半分耽搁。
清理盗贼,安定人心,恢复秩序,并抑制粮价。
增加粮食储备。
尽可能快的让百姓的生活趋于平稳,并尽可能的加固城防。
积极备战,防止金人再度南下。
在他的这些作为下,开封府这边开始恢复生气。
同时,宗泽这边上书,各种的劝赵构赶紧返回汴梁,说这边局面已经安定。
无数士农工商,还是学子等,皆忠心耿耿,心向大宋,翘首以盼赵构归来。
同时那些提出议和苟安的人,他直接指出,说他们并不是出于对陛下的忠心。
只不过像张邦昌之流,暗中与金人勾结罢了。
后面金朝派派牛大监等八人,以出使伪楚为名,到开封府。
宗泽让留守范讷把他们扣押起来并报告朝廷说,这名义上是出使,而实际上是探察我们的虚实。
于是将其使者拘留,上疏请求处死……”
赵匡胤点了点头,觉得宗泽说的很对,办的也很对。
对于金人就该如何做。
尤其是在这等危难时刻,就越需诚心正意,越需摆明车马,亮旗帜,和金人那边进行死磕。
和告诉金人,也告诉天下人,没有任何苟且的余地了。
就得拼下去。
只有如此,才能够汇集大量的有识之士,从而将那些一心想着苟安的人,给排挤出朝堂。
将越来越多的英勇敢战之士,汇集在身边。
如此才能真的办成大事儿。
也不知这赵构,能不能听从宗泽所言,同意将金国的这些使者给斩杀。
应当……是会的吧?
事情都已至此了,哪怕他本身胆子小,要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面对着金人那边,明显意图不轨的举措,也不应当再软弱,再隐忍。
这毕竟是自己大宋的中兴之主,被称为高宗的人!
……
“宗泽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好汉子。
就是给他们赵家做臣子,实在是太亏了。
这样的人,若是来到咱大明该有多好?
让他跟着咱,看看咱这边是如何对待那些异族的。
是如何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
跟着赵家皇帝,但凡是个有本事,有能力,也想真的为国家做点事,都要被这赵家的皇帝所辜负。
前有宗泽,后有岳飞,再往前还有狄青,寇准,杨业等众多的人,哪一个不憋屈?”
武英殿内,朱元璋忍不住出声说道。
替众多的人感到不值。
在如此说的同时,也忍不住挺起了胸膛。
和自己相比,宋朝那些皇帝,真就差太远了。
根子从赵光义那里就坏掉了。
他也是真的为宗泽,感到遗憾啊。
真想宗泽这样的人,出现在他的大明!
可惜,宗泽生不逢时,摊上了赵构这么一个活畜生。
同样都是开国,复兴社稷之人。
赵构和光武帝也比起来,简直差的不要太远。
这赵匡胤,这个时候听宗泽的事迹,这般的激动。
等一下便有他受的了!
朱元璋如此想着,心中情绪复杂的同时,也禁不住升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自己家妹子,和自己家标儿。
果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是将自己家妹子和标儿喊过来,一同观看这光幕才比较有意思。
当然,如今也仅限于标儿和妹子两个,其余的人他是不准备喊来观看的。
至少暂时是没这个打算。
……
“消息送到赵构那里,可以说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捅到了许多士大夫们的肺管子,一个个比死了亲爹还要更加的激动,紧张。
那是各种的对宗泽进行批判,说什么都不让杀金人的这些使者。
不仅如此,还马上就传来了讯息了。
说是要让好好的善待金人的这些使者。
不仅将他们从囚禁的状态,给弄到了别院之中进行居住。
而且,还让好吃好喝好招待,当大爷一样供着。
面对朝廷那边的安排,宗泽直接上书,拒不执行。
最终,是赵构那边亲自写下了诏书一封,让宗泽将金人的这些使者给释放了,宗泽最终只得奉命行事……”
赵匡胤神色为之一滞,看得出来他的心中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居然又放了?
这……这还真的是够小心的!
不过,对此他同样没有多说些什么。
金人强大,宋朝这边实力不够。
前面两次,都是金人找借口宋朝这边收留辽国将领,进行了两次南下。
对于宋朝这边的那些人,留下的印象应,当太过于深刻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人心里面会犯怵,也正常。
只是……事情是这么个事情,可依然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对。
心里不舒服。
而且,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大宋的腚,都被赵佶赵桓两个人给漏了个干干净净。
在金人那边,哪里还有什么面子。
就算他们再卑躬屈膝,只怕金人依然还会再度南下,不会放过这边。
南宋想要立国,终究还是要有一战!
他这个时候,心里已经觉察到了一些不对。
但又飞速的将自己心中的这些想法,给抛到一边去。
让自己不要如此多想。
让自己坚信,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暂时的隐忍。
今后,自己大宋一定会爆发的,肯定会爆发!
不狠狠的打上一仗,大宋根本无法立足。
赵构这个宋高宗,不至于如此不堪!
赵德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他心里面不安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浓郁。
越发让他觉得,自己的一些想法,可能是真的。
赵构弄不好,还真的是那种丢人现眼的货色!
或许,应当也不至于太过于丢人现眼。
不然他建立不了南宋。
但是最起码听到了现在,他对于赵构的满心期望,已经下降了不少。
觉得不少事儿与他所想,有着极大的不同!
“……那时候朝臣附和黄潜善,都认为宗泽拘留金使不当。
只有尚书左丞许景衡上书极力为宗泽争辩,并且说:宗泽为开封尹,威名政绩,卓然过人,士大夫没有人能和他相比。
请求加以重任,以让他取得御敌治民的成功。
靖康之变后,金军流动于真定、怀州、卫州之间,加紧修造战具,准备继续发动战争。
可是宋廷这里将相却毫不经意,不作战备,宗泽感到担忧……”
赵匡胤握着玉斧的手,不自觉的便开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