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懵了。
眼前一时间,都多少出现了一些恍惚。
这事情……怎么还和自己所想的不同?
居然……又遣使求和了?
一开始时,还是通和使。
结果后面,竟然那般丢人的将通和使,给改成了祈和使!
恶心谁呢?
按道理来讲,此时当上皇帝的人是赵构。
不再是赵佶和赵桓。
在这种局面之下,说什么都不应当会是如此吧。
竟然还求和!
先前宋朝这边,都从金人那里吃了多少求和的亏了!
这样的教训,真就是没有吸取一点吗?
若不是那些人,之前一味的求和,各种的软骨头,面对金人时卑躬屈膝,卑微到了骨子里。
又怎么可能会一步步发展到这种程度?
原本以为到了赵构做皇帝时,事情将会发生一个很大的转变。
哪能想到,竟然还是求和!
就不能骨头硬一点吗?
不说前期主动出击了,至少别求和不行吗?
真以为金人和辽人一样的吗?
他们完全不会因为你的求和,就有任何的改变!
与金人求和,那就是与虎谋皮,饮鸩止渴!
只会一步步的,让自己流干血!
教训都已如此明显,如此深刻了,竟然还不吸取教训!
最为关键的是,竟然又要以黄河为界,和金人来个划河而治!
赵构到底在搞什么?
北面的大片河山,真的就要这般的给丢弃不要了?
真以为凭着黄河就能阻断金人?
怎么可能!
赵匡胤的眉头皱了皱,不过又很快舒展开。
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可能是多想了。
自己如今所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原因。
极有可能是赵构在麻痹金人。
通过这样的办法,和金人那边进行虚以委蛇,进行卧薪尝胆。
表面臣服,进行商谈。
实际上则是在积蓄力量,为兴复宋室,反攻过去做准备。
肯定如此,也必然是如此!
同样的事情,若是由赵佶,赵桓他们来做,他会有别样的想法。
可现在,做这事的是赵构这个已经确定开创南宋的人。
那么自己在这些事情上,就应当有一些别的看法。
纵观历史,类似的事情可并不少。
汉高祖刘邦有白登山之围,汉朝又有和亲之举。
就算是唐太宗,亦有渭水之盟。
可最终的结果如何呢?
都是卧薪尝胆,拼了一口气,后面报了仇,雪了恨!
赵构此时,刚建立南宋,金人这边也确实是足够强大。
或许便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麻痹金人,暗中积蓄力量。
准备送给金人一个惊喜?
肯定是如此!
若不是这样,赵构他凭什么能建立南宋。
并且看样子还将南宋给传承了下去。
别管先前时,事情有多么的屈辱,多少的忍辱负重。
可只要到了最后,事情能够办成,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那么先前所有的质疑,都将不复存在。
自己确实不应该老是往坏处想。
应该多给赵构一些信心。
能够开国的人,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虽然赵构的皇位,要比自己得来的还要更加的容易。
赵构后面,肯定能给自己一个大惊喜!
让自己看到一个全新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大宋!
……
“父皇,这宋太祖真能沉得住气。
听到这些,居然连一句话都不多问。”
武英殿内,太子朱标看着光幕,忍不住开了口,对赵匡胤多出了一些赞叹之情。
朱元璋闻言,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标儿,在咱来看,这不光是他的能沉得住气,心境好。
除此之外,更大的可能是这赵匡胤心里面,想着别的事呢。
觉得这赵构能再造大宋,是光武帝那样的人物。
将这些行为看成了暂时的隐忍,卧薪尝胆。
今后肯定能再打回来。”
听到自己家父皇如此说,朱标稍微一想,觉得自己家父皇说的话,很有道理。
忍不住暗自吸了一口气。
看着光幕当中的宋太祖,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带出了诸多的同情来。
这赵匡还真的极有可能就是如同父皇所说的那样,是这么想的。
关键是,真实情况和他想的那是完全不一样啊!
他以为是卧薪尝胆,是暂时的隐忍。
可实际上,赵构他隐忍个屁啊!
和他父兄一样的货色!
赵匡胤抱着这样的心思往下听,那接下来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可有的他受的了。
一时之间,太子朱标既有些同情赵匡胤,又有些迫不及待的等着往下看,宋太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朱元璋看着自己家标儿这模样,就知道自己标儿心里想的是什么。
果然,自己家标儿真优秀,真像自己这个当老子的。
就连想法上面,也是如此相同。
不过想想也对,面对这么一个情况,谁又不想看热闹呢?
只是,想起听李成提了一嘴。说自己大明后面,也出现了一个为敌人叫门的杂碎,朱元璋心里面的这些快乐,就消失了不少。
看看自己家标儿,那兴致盎然的样子。
最终还是将这个消息给忍住了,没将之说出来。
还是让自己家标儿,怀着这等纯粹的心去看热闹吧。
这个不太好的消息,就先由自己独自承受。
不然,免得标儿知道了这个事后影响心情,变得如同自己现在这般。
看热闹都不能看得太过于心安理得。
在面对自己家大儿子的时候,朱元璋这个看起来做事情,有些风风火火,容易上头,杀伐特别果断的人,往往能够多出许多的柔情。
变得心细如发。
能考虑到许许多多的东西。
父爱在他身上,展现无遗。
当然,他的父爱,绝大部分都给了朱标。
其余的那众多儿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朱标的一根小拇手指头。
毕竟众所周知,朱元璋的儿子分为太子朱标,和其余儿子……
“六月初一,李纲到达应天府赴任。
次日入见赵构。
他强调在战、和、守三个方向中选择守,并提议先到东京。
然后巡幸南阳。
赵构遂任命李纲兼任御营使,具体负责对金的防御事宜。
李纲又举荐宗泽知开封府,让他负责开封地区的防御。
并设置河北西路招抚司和河东经制司,分别由张所和傅亮掌管,以图收复割让给金人的三镇。
赵构还听从李纲所提的,对张邦昌从重惩处的主张。
李刚的理由是,张邦昌已经僭越称帝,岂能再留他在朝廷之中,让天下人视他为旧天子?
赵构则说,张邦昌僭越称帝,按律当诛。
但考虑到他最初是出于被迫无奈,可以特赦免死,责授为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
赵匡胤对此,依然没有多说什么。
张邦昌会有这样的结局,他并不意外。
当了皇帝,只能向前。
别管是主动的,还是被人硬推上去的。
既然走上了这么一步,就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必须要争,不争就是个死!
争了还有可能有一线的生机。
他觉得,张邦昌应当活不了。
在接下来,会因为一些别的事而没了命。
果不其然,李成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赵匡胤的猜测。
“不过这种日子并没过多久,很快,赵构这边就再次下达了命令,让张邦昌自尽。
理由是张邦昌僭越称帝的时候,和赵佶的一位嫔妃暧昧不清。
而赵佶的那个妃嫔,也对此供认不讳。”
赵匡胤听到李成这么说,丝毫都不觉意外。
真的只是因为和赵佶的妃子,不清不楚吗?
未必如此。
就算是没有这么一个理由,张邦昌一样活不了,那些人还会再找出一些别的理由,来杀张邦昌。
根源还是在称帝上。
不过这种事,本身就充满了复杂的。
将忠义,君臣,以及权力等诸多东西添加进去,混在一起。
是对是错无以评说。
因为,总能找出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又能从一些地方找到合理的说法……
“标儿,看见了没有?
这人啊,身份地位不一样了,需要考虑的东西也就不同。
有些事儿要么别干,要么一旦干了,就要一路走到底,
别管是你想要这么做的,还是被别人推上来的。
只要做了,那就要必须走下去,没有回头路。
回头就是一个死!
张邦昌就是如此。
这人还是没有考虑明白这些。
哪怕已经成为皇帝了,心里面却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没有适应身份的变化。
觉得他还能退下来,觉得他能做出这种种事情之后,赵构这些人就能放过他。
不可能的。
在他如此做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命不长久。”
武英殿内,朱元璋望向太子朱标,传授一些道理。
朱标闻言用力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看到自己家标儿的反应,朱元璋很是满意。
旋即微摇了摇头。
皇位这件事情上,自己家标儿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毕竟这皇位只能是自己家标儿的,有自己在,谁都抢不走!
而且,自己家标儿不仅能力强,而且对待那些弟弟们也是真的好。
自己的那些儿子们,也对标儿这个大哥也非常的敬重。
他们也不会对标儿的皇位有什么想法。
所以今后当皇帝的,必然是自己家标儿,这点儿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重用李纲、宗泽等抗战派的同时,赵构还声称,朕将亲督六师,以援京城及河北、河东诸路,与金人决战。”